吴老太爷哭得更大声,“都是你两个弟妹和侄女儿糊涂啊,如今闹到这步田地……若事情闹大,你两个表弟甚至侄儿们的仕途完了,我们吴家也就完了。我已经这把年纪了,你难道忍心看着我死不瞑目吗修远?”
“那您的意思是?”楚修远在心里叹气。
“求您了修远,让嫣儿承认她和世子有私情吧。”
“什么?”楚修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要嫣儿承认自己与世子有私,那她们就不算做伪证,我们吴家就是清白的。一句话的事,求您救救我们吴家。”
“……”
“修远,不过是张张嘴而已,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们吴家走上绝路吗?”
楚修远慢慢退后几步看着他,“只是张张嘴而已?那嫣儿以后怎么办?我们楚家的清誉怎么办?”
吴老太爷继续哀求,“你是户部尚书,是陛下的股肱之臣,与我们家不一样。更何况礼郡王府说了,只要你们家愿意撤诉,必定明媒正娶迎嫣儿进门,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她们在大理寺的公堂上都敢做伪证,岂是嫣儿反口就能解决得了的?”
吴老太爷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只要嫣儿反口,那便是傅青彦对无辜官眷屈打成招。”
“那么,他这个大理寺卿也算做到头了,正好可以趁机换上合适的人选。”楚修远平静的盯着他,淡声说,“岳父,我楚修远一向是敬重您的,但还不至于糊涂到让您拿我女儿的身家性命,拿我楚家的声誉去换吴家的前程。您对我的恩情,还没到这个份上。”
“你说什么?”吴老太爷愕然抬头。
“两位弟妹和侄女就算再糊涂,相信也不敢背着你们擅自做出那样胆大妄为的事来,她们作伪证陷害嫣儿,想必是您默许的吧?礼郡王府一向与康王走的很近,吴家这是铁了心的想上康王这条船?甚至还想拖我楚修远一起下水?
“你……”楚修远说的很慢很平静,甚至还是平时那副老老实实的模样,吴老太爷却像第一次认识他。
“岳父,我如今是户部尚书,在内阁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从前许多事糊涂,如今看穿了,也不过那么回事而已。”他慢慢坐下去端起茶盏,一时竟有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谢淮那畜生最好是真的强抢民女而已,若让我知道有人想用嫣儿拖我楚修远下水,我一定饶不了他。”
吴老太爷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变了,慢慢站起身,“修远,若没有我,你恐怕也没有今日吧?别的都不说了,单凭这件事,你是否也应该投桃报李?不瞒你说,当初我正是走了康王的路子你才能坐上户部侍郎的位置。你知道的,他舅舅是吏部尚书。”
楚修远云淡风轻喝着茶,慢条斯理说,“那几年我在通州任粮道,任上水灾三次,蝗灾两次,没饿死一个百姓。跟草原打仗的时候,整个西北我筹措到的粮饷最多,吏部的考核年年上上,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来。我楚修远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不贪,我肯兢兢业业做实事。在我之前,一年换了三个户部侍郎,陛下情急之下想到我也无可厚非。而且诸王都盯着户部这个钱袋子,都想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去,陛下再糊涂也不至于用康王推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