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冰冷的目光冷冷扫过去。
谋夺家产还有脸笑？谁给你们的勇气？玉帝吗？
京兆尹廖泽成一上公堂就看到她一身红衣站在那，肩膀一抖连说话都哆嗦，“堂……堂上何人？”
在燕京做官消息灵通是必须的，听说楚曦姑娘得了皇帝御赐的匾额。也就是说，她这次站在公堂上和上次性质完全不同。上次纯属她个人行为，这次……好像是皇帝默许的？
所以她到底是算普通官眷呢还是算有实无名的女官？这事又该怎么定性？
本官莫名有点方。
“相信大人已经看过状纸，这件事简直丧尽天良，令人发指。王xx有妻有女，王氏族人竟然擅自霸占他的房屋田产还将孤儿寡母赶出家门。根据我大安律卷十九第七章第十三条规定，王氏族人罪犯强取豪夺……”公堂上众人自我介绍完之后，楚曦长话短说直奔主题。
“大人，本朝自开国以来，可从来没有女子上公堂做讼师的先例。更何况她身无功名，何德何能敢以讼师自居？”王夫人的族人也重金请了讼师上堂，瘦巴巴的老儒生一听她说话就感觉不太妙，故意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
楚曦都懒得理他，挥挥手让下人往公堂上抬了几框书，随手往其中一筐上一搭，漫不经心道，“本朝所有的律书都在这里，哪一条规定女子或无功名者不得以讼师自居上堂？我记得晋朝时倒是有过那么一条，你以晋朝的律法在本朝公堂上叽叽歪歪，想造反吗？”
“你……”老儒生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什么我？”楚曦秀眉一挑，“现在是在公堂上，请以律法为依据进行反驳。若要以风土人情为依据，请出示礼部颁发的政令。若没有，那你们就是违法乱纪。”
老儒生脸皮抖动了几下，“好，那我就跟以你律法为依据。大安律明文规定，家产由嫡子和庶子继承。若是无子，则交归宗族……”
“你脑子秀逗了？”楚曦伸手指着被抱在怀里的小姑娘，“这么大个人在这儿叫无子？”
“她……她是女子。”
“原来你认字啊？女子女子，这么大个子字在这儿看不见？大人，我请求要笔墨。让大家仔细看看，儿子的子和女子的子是不是同一个字。”
“噗……”廖泽成都被自己呛到了，这歪理邪说，竟然出奇的有道理。
老儒生更是被怼得冒汗，“自古以来都是儿子承袭家业，本朝亦是如此，你这是强词夺理。”
楚曦白他一眼，“请问哪一条律法规定女子不得继承家业的？我说了，若要以风土人情为依据，请出示礼部颁发的政令。”
老儒生冷哼，“确实没有明文规定，但既定无子交归宗族，自然是女儿不得继承。”
既然他很聪明的把女子二字改成女儿，楚曦也懒得跟他在这上头纠缠，顺手拿起一本律书在手里晃了晃，“你要是背不全大安律自己看，这卷里记载得清清楚楚。若是子亡，由孙继承。”
“你不会是想说，我堂兄有孙子吧？”其中一个王氏族人简直气笑，“他病故时不到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