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楚修远从来说不过她，只能无奈扶额，“也是我没本事，人家郑贵妃好歹有骠骑大将军做靠山。你呀……你怎么就那么倔，有陛下的庇护不好吗？”
楚曦连眼皮都不抬，慢条斯理说，“不觉得皇帝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吗？天上掉的馅饼别乱吃，怎么知道有毒没毒？”
皇宫里，明德帝喝得醉醺醺的。
周皇后拧一把水帮他擦脸，却被他反手一把抓住，没头没脑的问，“皇后，你说是不是招月回来了？怎么能那么像呢？第一眼在芳华宫里看到她，我还以为是招月死而复生。”
她知道皇帝说的是楚曦，淡淡说，“人有相似在所难免，认真论起来，楚姑娘反而更像郑妹妹。”
明德帝一怔，恍惚片刻才笑着摇摇头，“是朕魔障了，招月她一定对朕恨之入骨，又怎会愿意回来？就连楚曦，也不愿意陪陪朕。朕这一辈子啊，注定要做个孤家寡人。”
周皇后低下头轻声说，“陛下说笑了，几位皇子都很孝顺。”
明德帝嘲讽的撇撇嘴，“呵……他们哪是孝顺朕，是孝顺朕屁股底下这把龙椅罢了。”
周皇后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帮他按摩。
“皇后，你说楚曦为什么不愿意？她是不是觉得朕收她为义女跟其他君王一样，是想利用她联姻和亲？”明德帝实在是想不通，又从床上坐起来。
“恕臣妾直言，楚曦不愿做陛下的女儿，怕是想做您的儿媳妇。”皇后依旧柔顺的低着头。
“呵……呵……”明德帝愣了愣突然笑起来，“是这个道理，我说她怎么敢冒着清誉尽毁也要替他出头，原来……老了，朕真是老了，这些小儿女的情情爱爱竟看不懂。”
周皇后不答话，明德帝自己感叹道，“老六那个人，朕还以为他一辈子都要谨慎小心无喜无悲。想不到，也会为个女人出头得罪贵妃……男人嘛，为心上人年少轻狂一次倒也没什么，只是他们俩……怎么就会看对眼呢？”
周皇后还是不说话。
明德帝思索片刻有些遗憾，“可惜朕已经答应将老六的婚事交由太后做主，否则……做儿媳妇倒也不错。哎，还是算了，就怕老六辱没了她。”
周皇后勾起唇笑着说，“今日老六在大殿上英雄救美时，臣妾瞧太后的脸色不大好，反而……对琅嬅郡主很是眷顾。”
明德帝的脸色一下子很难看，“西南王府的郡主，又是世子郁云笙的亲妹妹，谁不眼热？郡主进京是为择婿一事一旦传开，只怕郑贵妃也要蠢蠢欲动。”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琢磨着，永宁侯府的沐珩倒是个合适人选。文武双全长得俊，家世也不低。对了，他今日似乎没来？”
周皇后为难的说，“听说他前阵子吵着要断袖，和家里闹了一通跑出去至今未归。”
“……”
明德帝无奈摆摆手，“罢了罢了，且看看郁云笙的意思再做决断。”
隔壁长信宫里，郁云笙独自一人坐在灯下。手搭在桌沿上，目光缥缈深邃，俊美的脸上无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位世子自从莫名其妙变聪明后脾气也很古怪，除了言辞犀利之外，杀人也是不眨眼的。身边的两名侍从虽然亲近，但也不敢贸然上前答话。
“三日之内，我要知道关于户部尚书之女楚曦的一切。若漏了什么要紧的，后果自负。”冷清肃杀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他终于开口了。
“遵命。”两名侍从一愣，恭恭敬敬回答。
“户部尚书之女楚曦？二哥你对她感兴趣？”殿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女子缓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