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算今天是我推了她,是我不对。不过女人难产也是天经地义的,不能推到我头上吧……”高绍依旧喋喋不休辩解着,毫无悔过之心。
“……”楚曦气得脸色都变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啊……啊……”正想着是不是要再揍他一顿,就听到前面院子里凄厉的惨叫。
是何秀致的声音,太好了,她还活着。
楚曦强压下自己的怒火一路把高绍拖进房里站在屏风外,往他腿上狠狠踹了一脚,“跪下,向你夫人道歉。”
“我……”
“啊……”高绍被踹得跪下刚想辩解,产房里又传出几声惨叫,他顿时毛骨悚然的。
他第一回当爹,也没见过女人生孩子。只听人说每个女人都有这么一遭,瓜熟蒂落自然就会生下来。虽然是鬼门关走一遭,但那也是每个女人的命。所以他一直不当回事,可自打听到何秀致的惨叫,心里开始发毛。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成亲这么久从未见她哼唧过一声,惨叫成这样一定很痛。
高绍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小声道,“夫人你怎么样?我……我回来了,之前是我不好……我……”
说到一半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肉麻话,可看到楚曦目露凶光盯着自己,只好又接着道,“秀儿是错了,是我混账,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好好待孩子。”
“啊……”何秀致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梗着脖子怒骂,“高绍你个王八蛋给我滚……我……我再也不……不想看到你……”
“哦……”他讪讪站起身,竟然真打算走。
“走,我带你看样东西……”楚曦无语的翻个白眼,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往产房里拖。
“产房污秽,少爷进不得啊……”几个嬷嬷着急了,忙上前来阻拦。
楚曦置若罔闻把高绍直接拖进去,伸手往床上一指,“自己看,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说的每个女人都有这么一遭。”
前世被流放在边关矿场的时候,她曾经看过女人生孩子。也是难产,疼了几天几夜。虽然有经验的老人说不能喊要保存体力,但那个女人凄惨的叫声整个矿山都听得见。
如今何秀致虽然有那么多人在旁边照顾着,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披头散发脸色惨白,豆粒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嘴唇也被咬破了,每一口气都喘得很艰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口气上不来。
仿佛是一个将死之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怎么样?”高绍被吓到了,震惊的退后两步。
女人生孩子不是很容易的吗?怎么她会疼成这样?
“告诉他为什么会这样。”楚曦向何秀致的贴身丫鬟使个眼色。
“接生嬷嬷说,本来应该很好生的,因为小姐被姑爷你推倒又放着不管,羊水流光了,孩子生不出来,越拖下去越危险……”
“啊……”话说到一半,就被何秀致两声惨叫打断。
床上的女子满头大汗仰起头,撕心裂肺的惨叫直冲云霄。
接生的嬷嬷们也着急了,“快快快,再把大夫叫进来,夫人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