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泽成有点傻眼,楞楞点头,“有理,有理……”
楚曦抬起手往第三摞书上使劲一压,音量提高了三分,“这一摞是大安所有的律法典籍,其中包括大安刑典,户婚,大安律等,一本不漏都在这里,没有一条说不准休夫。”
“所以呢?”律法都搬出来了,廖泽成还能说什么?京兆尹本来就是依法断案的。
楚曦走到大堂中央站定,肃然拱手,“陈怀纬身为侯爵不思进取还胡作非为,食君之禄不能为君分忧是为不忠,对先父定下的原配夫人不满并虐待是为不孝。残暴殴打妻妾是为不仁,随意辱骂忠良、盗窃妻室嫁妆是为不义。葛括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柏夫人休夫。陈怀纬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楚萱也要休夫。”
她傲然而立,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堂堂正正,“她今日所为,合情合理合法,请大人裁决。并根据户婚第一章第十九条休妻之律,判陈家归还楚萱所有嫁妆。”
被告方讼师:“……”
我谁?在哪?我该说些什么才显得不那么无能?妈的,话都让她说完了。
“……”廖泽成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师爷。
合情合理合法没错,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啊。判她赢吧,无此先例。判她输吧,人家合情合理合法。
至于证据什么的,单看陈怀纬那个蠢货在公堂上所作所为就知道原告说的是实情。
所以,本官到底该怎么办?本官好难啊。
“……”他的师爷比他还懵逼。
这种阵仗,真的没见过啊。
楚曦等了半天没结果,气定神闲笑道,“大人,我知道此案无先例,不如去问问刑部和礼部如何?”
廖泽成叹口气,确实只能去问问上面的意思了,还得一次性问刑部和礼部。
他心塞的使劲一拍惊堂木,“退堂,择日宣判。”
回楚家的路上,楚誉鸿死皮赖脸挤上楚曦的马车,一脸崇拜看着她,“二弟啊,不是,二妹啊,也不是,姐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姐。你的记性为什么那么好?为什么能找出那么多合情合理的地方?你脑袋怎么长的?”
楚曦与楚萱相视一笑。
刚穿过来不久,她只来得及读了些要紧的书,在公堂上陈述的很多内容其实都是楚萱和楚悦找出来的。姐妹三人都读书多,凑在一起自然就够用了。
回到楚府,楚修远正站在门口走来走去很焦虑的样子。见楚曦走下马车立即迎上去,愁容满面的道,“你在京兆尹衙门闹那么一出到底想干嘛?合离不就完了吗?你非要搞到这步田地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