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他也没有忘记打开手机,以便接受监控室的警报。如果摄像头网络拍到入侵者,就会根据预先设定,自动拨打索仲武的手机号码,用刺耳的来电音乐吵醒这座电站。
曲子是他亲自挑的,2300年的新歌地磁之巅。这是一首迷幻派嘻哈,听起来活像坦克碾碎玻璃渣,轻而易举就能把耳膜撕碎。在虚拟世界的诸多流行乐中,只有这个流派不用任何改编,就能转换成音波武器。
索仲武选择这首热单,正是看中了它的吵闹。刚开始转悠时,他为了保护久经摧残的耳朵,一直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响”,甚至把手机塞进裤兜深处,一眼都不想瞅。不过,走到北边电网墙又走回来后,他的心态已经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夜里的“雷神索尔”,景色始终一成不变。无论走到哪里,见到的都是长方形电池板,即便把耳朵竖到最高,也捕捉不到引擎的熟悉声响。风吹、虫鸣,虫鸣、风吹,听多这些以后,索仲武居然对警报声充满了期待,哪怕尖利刺耳的迷幻嘻哈,也比这种煎熬要强。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连着三次拔出卡利科996,而且在手里攥得越来越紧。寂静、寂静、寂静,无处不在的寂静,仿佛一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能把活人给“噶啵”吞掉那些黑漆漆硬邦邦,在夜里效率大降的太阳能电池板,怎么看怎么像配套利齿,而且还在不断合拢。
他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跟西边的南越epublifiena残余打仗的时候。每当轮到站夜岗,尤其是月光底下站固定哨的时候,四周同样会变得寂静无声,咋看上去无比平安,暗地里不知藏着多少危险。不过,那时候他至少知道敌人是谁,对付起来也比较容易:
如果碰到零星的步兵渗透,那就先发警报叫醒战友,再一梭子把对方扫倒要是敌人派坦克、步战车钻山沟,下放的120火数量足够,同样不必担心。倘若那群猴子恼羞成怒,派无人机或者那种老掉牙的1过来,靠掩蔽部里的干扰枪与肩扛导弹,也能给他们一个热烈欢迎。
他记得那几个月的所有战斗,有时候能轻松应付,有时候却会非常激烈。不过,连队的伤亡数字并不大,虽然时不时就会碰到危险,心脏活像鸽子一样砰砰跳,但战友们总能齐心协力,咬牙熬过那些辛苦时刻。相较之下,他现在过的这种生活,简直比蹲沼泽里喂蚂蝗都憋屈:
“老大哥”既虚无缥缈,同时又无处不在,鬼知道还会打什么坏主意加勒特自己装成乌龟,往壳里一缩过得优哉游哉,却把索仲武当成烫手山芋,丢到野外不闻不问。还有多萝茜,飘忽不定的多萝茜,索仲武一直盼着她再次联系,然后两人联手打破僵局,但这件事情却一直没有发生,一直没有,闹得他越来越担心“阿嚏!”电子书屋ianzishuu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