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突然发出尖叫,“坐回去!坐回去!!赶紧坐回去!!!”。但索仲武已经扭过了头,习惯性地望向右边那排乘客。报应立刻来临,他先是感到头晕目眩,接着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世界仿佛突然发疯,如风车一般绕着他高速旋转。
索仲武用力闭上眼睛,强行压抑住呕吐冲动。但恶心感还是阵阵上涌,止都止不住。他哆嗦着胳膊,从扶手侧面抽出塑料秽物袋,先按操作规范捏破气囊,再把袋口“啪”地粘上嘴巴,不管不顾地开始喷射性呕吐。
身边传来阵阵惊呼,以及女空乘关切的询问声。索仲武没有回答,他也没工夫回答,海浪般涌来的生理不适,很快就把他变得面白如纸,黄豆大的汗粒先是渗出皮肤,再浮到半空变成一粒粒液珠。至于心理上的打击,那就更严重了,当众丢丑把他变得又气又急,恨不得现在就获得隐身能力,好从众人视线当中立刻消失。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拘束枕不启动,为什么我会别的不忘,偏偏就忘了刚到太空别扭头?
他对这些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空乘帮忙解答了疑问:在22世纪,宇宙航行已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太空平衡紊乱症在人群中的发病比例,每年都会下降几个千分点。很多乘客,尤其是经常在地月间穿梭的熟客,根本不需要拘束枕固定头部。航天公司也乐得省事,早在去年把拘束枕设成了可选服务,除非乘客专门设定,否则不会启动这一功能。
“对于给您造成的不便,我在此诚挚道歉。”红发绿眼的空姐,汉语并不算熟练。她一面帮索仲武擦脸,一面费力思考词汇,说到后面还是换成了英语:
“您是否需要热饮?或者其他服务?”
“其他服务。”索仲武同样用英语回答。他平视前方,被安全带和拘束枕束缚得一动不能动,虽然眼珠、脸颊都在微重力下出现了鼓涨感,但视线却是半分不敢偏移:
“现在我不方便拿手机,也用不了你们的综合终端。。。。。。帮我预定吧,麻烦你帮我预定额外服务,就是针对第一次进入太空、出现平衡紊乱症状乘客的服务。对,我全都要,一个不少,全都要!”
这些额外服务多花了两百人民币,好在回头都能报销。不过钱花再多也是小事,关键是要避免再次失态,要是索仲武逞能充大蛋,和其他人一样选择普通服务,那他肯定会在鱼龙混杂人头攒动的太空港,“呕呕呕呕”地喷出大堆恶臭液球。到时候,社交网络必然会把他捧成“今日糗星”,身份保密什么的想都不用想。美丽书吧aili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