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戏园子里亮出了自己知府的身份,“你说,是不是想到衙门里去说这件事?”
吓得那公子哥儿灰溜溜地跑了,不敢再对小桃红有非分之想。
从那以后,窦方也依然时常来梨园班听戏,李久祥为了试探他,让小桃红故意接近窦方,他们发现,窦方还真不是冲着美色而来,就只是单纯喜欢梨园班的戏而已。
从那以后,李久祥便让大家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看看窦方是否会和朔州城的人同流合污,不然误杀了一个清官,那他这样做便没有任何的意义,反倒成为千古罪人了。
就这样,李久祥的梨园班在朔州城一留便留了半年多,对朔州城也是愈发了解,他们发现了黄启天利用官盐的身份走私私盐之事,而且数额巨大,而窦方,也在私底下查他。
宋小乙问他,“班主,你是不是真相信了窦方是在真心查私盐?那我们便不动他了如何?索性离开朔州城吧,这个地方,各方势力太过复杂了,上次你让我跟踪黄府的手下洪哥,发现也有人在跟踪他。”
李久祥却陷入了沉思之中,“我就是觉得蹊跷,这知府大人上任这半年多时间来,确实未曾发现和盐商勾结之事,而且,也没收授他们的贿赂,但是,看他查找私盐,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连黄府的一根毫毛都没有伤了分毫啊,按理说,以官府的能力,不说彻底把黄启天连根拔起,至少也能让他元气大伤吧。”
其实,这便是窦方的聪明之处,他是在用这样的办法,等着戚云熹的到来。
李久祥他们查到,今天晚上,黄启天他们有行动,如果岁日节这日,窦方还是依然如之前那样无所作为,那么他们便要行动了。
因为黄启天这么大的动作,如果官府都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了下去,那么只能把窦方看作是黄启天的同谋,这样的狗官,哪里适合当百姓的父母官。
他们都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窦方的女儿窦樱雪会来到梨园班来,不知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还有别的目的?
窦樱雪一心想要说服唐墨,让她去破坏戚云熹他们的计划,这样便能让唐墨彻底离开戚云熹了,所以一直跟在唐墨身后没有离开,见唐墨坐在戏园子里听小桃红的踏谣娘,听得如痴如醉,她却始终想不到任何办法,把她给拉走。
眼看着天色都快黑下来了,唐墨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旁边守着他们的宋小乙也直接没了耐心,跑去给李久祥请命。
“班主,我琢磨着,这窦家大小姐未必知道衙门的事,今日可能真就是来听戏的而已,要不,你就让我带着弟兄直接去上阳村吧,只要发现衙门之人放走黄启天的人,我就返身回窦府,去要了窦方那狗官的命。”
“那你知道,黄启天他们的秘密通道的出口到底在哪里吗?你知道他们今天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吗?我们这样贸然前往,能顶什么作用?”
宋小乙低下了头,确实,这些他们都没能查清楚,实在是最近黄启天非常慎重,而且身边的高手越来越多,他们都不敢靠得太近了,生怕被发现了。
窦樱雪见唐墨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铤而走险,用她的最后一个办法了,她让自己的心腹在这个时候进了梨园班,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这声音,说小声也不小,恰巧坐在旁边的唐墨也能听得到。
他只说而来一句。
“大小姐,不好了,二公子出事了。”
这句话,不偏不倚听进了唐墨的耳朵里,戚云熹出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理,立马便转过头来,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惊慌。
“你说什么,公子出什么事了?他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