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佑是过来找洪哥的,两人在那家破酒馆里,待了很长的时间,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
这个破酒馆是黄启天的七星帮在上阳村的窝点,这还算窦方告诉他的,戚云熹他们很谨慎,一直都未曾走进过这家酒馆半步,只是伪装成当地的村民样子,在外围查勘了一下。
如今,他们的目的,不是捣毁这个窝点,而是要弄清楚他们的流程,然后想办法复制,并从盐户手里抢走黄启天的生意,以此来让林世安露出马脚来。
说到底,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揪出林世安,而不是捣毁几个私盐贩子,对朝廷来说,私盐贩子永远也捣毁不了,即使杀了一批,又会有新的前赴后继补了上来。
而林世安则不同了,林世安是京都宰辅,权倾朝野,只有真正把他控制住了,推倒了,彻底没了,新皇帝固梁王的皇位这才叫稳了。
戚云熹一直死守着,等韩天佑出来,直到天色快要擦黑了,韩天佑才从小酒馆出来,看样子,他和洪哥聊得并不愉快,出门的时候满脸怒容,而洪哥,甚至都没出现在门口送一下。
戚云熹把陈地叫了过来。
“记住了,跟上他,只要查清楚他的住所就成,但是不要发生正面冲突,此人的暗器极为阴毒,万不可被他的暗器所伤。”
回到房间后,戚云熹并没有立刻休息,一边担心唐墨的病情,一边在屋子里等陈地回来汇报查获的韩天佑的情况,这时候,张嬷嬷端着一盘夜宵进来了。
“公子,还没歇下呢?”
戚云熹对张嬷嬷的感情颇深,当年就是她和芸娘一起把他带大的。
“有劳张嬷嬷费心了。”
他看向了张嬷嬷盘子里的点心,竟然是唐墨做的水晶糕。
“这,唐墨什么时候做的?她不是病着吗?”
戚云熹一口咬下去,这次,没觉得美味,竟是阵阵的心疼,这傻丫头,自己病成了这样,竟然还想着给自己做吃的,他想,明天一定要告诉她,不能这样了。
“下午在后厨忙碌了一下午,说是你爱吃,我问过了,这丫头就是崇西城醉仙楼后厨的一个厨子?我说二公子啊,你切要记住你的身份,不可和这样来路不明的下人不清不楚的。”
戚云熹愣了一下,“张嬷嬷,你说什么呢?唐墨她不是下人,她是我的朋友。”
这话听在张嬷嬷的耳里,简直是大逆不道。
“二公子,你听奴婢一句劝吧,下人终究是下人,上不得台面的,这后厨下苦力之人,不是下人是什么?就一山野村姑,也想这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当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唐墨终究还是没有城府,今日见张嬷嬷一口一口喂自己喝药,一下感动,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身世,以及和戚云熹认识以来发生的那些事,统统都说了出来。
张嬷嬷没有看到唐墨对戚云熹两次的救命,在她眼里,这就是作为醉仙楼,作为戚云熹身边的下人应该做的,她看到的只是唐墨和戚云熹他们之间如鸿沟一般的差距。
张嬷嬷的话一下激怒了戚云熹,他不允许有人这样说唐墨,唐墨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姑娘啊,她没有来路不明,也从未异想天开过。
“放肆,照你这样说,我父亲大人和母亲之间,也有着巨大的差距了?是不是你还想说,我母亲也身份卑微,上不得台面。”
戚云熹脸上的寒霜,让张嬷嬷直接打了个哆嗦,立马跪了下来。
“二公子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
“罢了,起来吧,明日去窦府去把樱雪妹妹请过来吧,陪唐墨说说话,这样她也就不觉得闷而跑厨房去给我做吃的了。”
张嬷嬷一步步退出了戚云熹房门,“是,奴婢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