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都之事,倒是从未想过,如今常年在崇西城,那地方是我出生之地,也是我母亲殒命之处,倒是有感情了,长期生活在那也未尝不可。”
窦樱雪一听不乐意了,以为她和她父亲迟早是要回到京都去的啊,父亲都说了,只是暂时借调到朔州城来做知府。
“爹,我也想跟着熹哥哥去崇西城看看。”
窦方队这个女儿从小娇惯,可能因为自己刚到京都那几年,在不稳定的情况下,没有接她过去,所以在朔州城受了不少苦,窦方一直想着要补偿她。
可窦樱雪这个要求还是让他觉得过分了。
“樱雪,不许胡闹,二公子是干大事之人,岂会容你跟在身后胡闹。”
窦府的厨子是在朔州城请的,知根知底的当地人,做的饭菜还不错,戚云熹一边吃一边想,此刻唐墨应该也在吃饭了吧?只是委屈了她,要跟着那帮下人一起吃饭了。
好在被窦方吼了几句,窦樱雪总算收敛了一些。
这顿饭,让戚云熹感觉吃得尤为漫长,好不容易吃完,想着和窦方的约定,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便打算告辞了。
他和窦方两人心照不宣地告别,戚云熹吩咐旁边的管家。
“去,帮我把我先前带过来的那名小兄弟叫过来。”
正说着,突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不好了,有人掉荷塘里了。”
对方还没说出到底是谁,戚云熹却一下感觉到什么似的,提了一口真气便飞身了过去,果然看到了掉进荷塘里的人是唐墨。
但是,原本想要飞过去救人的戚云熹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惊奇地发现,唐墨在荷塘丝毫没事,她的水性极好。
也是,想当初,唐墨可是市游泳队里的健将,蝶仰蛙自样样精通,虽然穿着厚重的棉服,吸水之后在水里游起来尤为艰难,但是在这样一个水潭子里,就想把自己淹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到底是谁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唐墨虽然没有看清楚,却也有所感觉,如果不是得到主人的首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又有那样的闲心来对她这样一个下人动手呢?
等唐墨游到岸边,头上的发髻早就散了,乌黑的长发散了下来,围在四周的人惊异地发现,她竟然是个女子。
“真没想到,这公子带的书童竟然是个女子。”
看唐墨冻得直哆嗦,戚云熹这才心疼了,刚刚不应该见她泳姿漂亮便袖手旁观的,他解下身上的披肩,把浑身湿漉漉的唐墨一裹,直接一把抱了起来,就往门外的马车上走。
窦樱雪看在眼里,整个人气得她直跺脚,还不敢说什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以为唐墨不会水性呢,不说要了她的命,也至少给她个下马威,没想到她的水性能这么好。
在马车上,唐墨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这寒冬腊月的水里,冷得人刺骨,等戚云熹把她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僵了。
“你太过分了,竟然见死不救。”
唐墨一边喷嚏,一遍却也忍不住数落起戚云熹来。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过你水性这么好,哪里需要我救啊。”
唐墨气得对他翻了个白眼,“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那水里特别的冷啊。”
戚云熹再次心疼,换了个马车上的毯子,把唐墨裹的更紧了一些。
这些话听在赶马车的陈地耳里,一愣一愣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冷酷的戚云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