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佑看着那堆东西,每一件在他眼里都是曾经拥有不起的宝贝,哪怕其中最小最普通的那个珠花,也至少值十几两银子吧?
如果能把它戴在绣荷的头上,该有多好看。
他的欲望更强了,他觉得,自己是应该拥有这一切的人。
他是世子,是孟国尊贵的皇室血统,韩天佑再次在心底告诫了自己一番,不为别的,就为了让绣荷和阿娘能过上好日子,也是多么大的动力啊。
不对,阿娘已经不是自己阿娘了,他是自己的养母,不过不管怎样,韩天佑的心里,对尤氏的感情,也一丝不曾改变过。
抬头,在当铺门外,看着一个女子的身影,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绣荷?
韩天佑忍不住追了出去。
女子走得很快,石巷里来来往往的人又多,韩天佑跟了一段路,便再也没看到了女子的身影,他有些自嘲一般笑自己,当真是想绣荷想得紧了,这才出现了幻觉。
他知道唐墨即使是在白石镇上,都是以男子的模样出现,还自称为墨哥儿,到了崇西城,她又怎会穿回女儿装?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唐墨直接去了马永文的府邸,而并未去刺史府衙门,她想,这些话怕是去衙门找他谈,也是不合适。
在门口,家丁把唐墨拦了下来。
“马大人不在府里,你有什么事改日再来。”
唐墨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笑了笑,“我是马大人的同乡,若不是得了马大人的允诺,怎会来府里等他?”
家丁看唐墨的气场十足,也有些弄不清楚状况,恰巧,这时候安如风路过,看到了自称马永文同乡的女子,而且见这女子容貌清秀,不由得起了疑心。
“让她进来吧。”
安如凤自己的出生不怎么样,可是还瞧不起马永文的出生,当日马启之被马永文接到崇西城来小住,她时常嘲讽马启之是乡野村夫,她倒想看看,马永文同乡的这个村姑,为什么会如此胆大妄为,打着马永文的旗号跑到府上来。
唐墨察言观色,便猜出了此人的身份,施了个礼,“马夫人。”
安如凤满脸的傲慢,“说吧,你来府里有什么事?如果是仗着同乡的名号,想要讨要一份差事,我劝你还是现在就走了,一来,我们马府不缺下人,二来,马府也不是乐善好施之地,不接济任何人。”
唐墨一下便看到了安如凤这人贪婪的本性,果然,和马永文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串玉珠子,直接递给了安如凤,“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马夫人笑纳。”
看着安如凤肥硕的身子,唐墨忍着心底的笑意,张口还加了一句奉承的话,“这珠子碧绿剔透,和夫人高贵的气质,最为相配了。”
果然,安如凤看到玉珠子的时候,眼睛开始放光,其实,这串珠子就是个赝品,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可奈何安如凤虽然喜欢却不识货,见唐墨送了礼,也便没再赶她走。
她且看看,马永文会大摇大摆叫一个女子到府里来找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如果他要有什么花花肠子,那就有得马永文好受了,当然,这送上门来的狐狸精也跑不了。
“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不过我可是说了,马府不比别的地方,你就安生在这后院里待着,不许乱跑。”
说完,安如凤便带着下人离开了,留下唐墨一人,在一个小院子里枯坐着,看她走得挺快,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唐墨哪里是闲得住的人,没一会功夫,她听着外边传来诵经念佛的声音,便忍不住好奇,偷偷从门口钻了出去,想要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