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的本意。”
小九忽然对她说了这句话。
无爱诧异望向小九，“王妃……”
“我知道你心中一定在怨她，可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小九重复了刚才那句话，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茫然，“她不过是独孤府中的小丫头，哪有那么大本事操纵那些杀手？她只是个棋子罢了，一个身不由己可怜又悲哀的棋子。”
小九怅然叹了一声，端起茶杯来抿了口茶水。
无爱将眉头皱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即便笙儿做了那么多错事，即便她每一次都让小九陷入生死之地，可小九仍是要为她说话？
“王妃，她有好几次，都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小九将茶杯放下，“我并不是要为她开脱罪责，我只是，说出实情而已。笙儿是迫不得已的，她做出这些事……”
她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只抿着唇不发一言。
无爱见小九如此恍惚的模样，心中难受，“王妃，你是和笙儿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在无爱看来，小九与笙儿既然都是独孤府的人，那么主仆两个一起长大也是常事。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份伤害似乎就更重了。
“不是”，小九摇手，“她最初并不是我的丫头。”
小九说着，想起了当时自己刚穿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与自己亲近的人便是这笙儿，她心中顿时一痛。
“那么王妃，你一直都没怀疑过她吗？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无爱将眉头皱起来，笙儿纵是演的再好，可小九也并不是那种愚昧蠢笨之人。似乎从无爱刚成为小九下属的时候起，小九便一直在被神秘杀手追杀。他们在秦楼中打群架时，半夜从燕王府逃出时，在小院中养伤时，还有这一路南下的途中，这么多次的暗杀与劫持，小九竟从未发现什么端倪？
小九用自己没受伤的胳膊支着下巴，也在想同样的问题。笙儿暗中动了那么多手脚，她竟然一直都没发觉？
他们这些人，又是王爷又是太医又是杀手的，一个比一个人精，竟被一个毛丫头耍得团团转？
看来感情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辈子她杀人不眨眼从未被感情之事所惑，倒也活得潇洒自在不曾被蒙了双眼。到如今，她将那小丫头当做自己在此世的亲人，却又被如此欺瞒。
若不是这主仆之情蒙了她的眼惑了她的心，她又何至于此？
“我也不知，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无爱一愣，这才发觉这是小九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刚才小九一直在恍惚中，她还以为她不会回答她了呢。
此时见小九脸色发白精神不济，无爱有些心疼，便道：“王妃还是早些歇息吧，笙儿的事情，王爷自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们在菩提寺时就已发现她不对劲，为何无人告诉我？”
尽管已经猜到了这是凤舞夜的主意，为了使她不至于太受打击不敢接受现实，可小九还是想要向无爱问上一句。
“这是……王爷吩咐的”，无爱将头垂了垂，“那时虽已发现她有问题，可我们并没有真凭实据。再说，她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丫头，我们总要给王妃一个交代。所以王爷就命我一直监视着她，等她再行动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怪不得你要一直都跟她在一起”，小九想起自己被凤舞夜找到时，无爱和笙儿是去追眉老二了，当时她就奇怪，为何要一点功夫不会的笙儿去追人？却原来是要无爱一直密切监视着她，给她机会脱离众人的视线，给她机会露出马脚，然后再将她一举擒获。
“你们又何必呢”，小九忽然低低地笑起来，“你们精心策划了这个局，把笙儿引出来，把她的真面目呈现在我面前，真是多此一举。”
小九说着，笑得越发大声了。
无爱看她这样子，一时无措，不知该说什么好。
却忽然门口处响起凤舞夜特有的低沉声音：“什么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