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儿回忆着早上乡亲们的表情,摇头叹道。
“人面兽心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才见了几个就这样大发感慨?”
小九轻轻扫了她一眼,“良善之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事的,他还狡辩他当晚是受了刺激喝了酒,所以才拿了家中下人的杀猪刀,本想是去吓唬丫丫的,可没想到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话也只是临死前说说罢了,连鬼都不会可怜他半分。”
“鬼为何要可怜他?”笙儿眨着眼睛,当起了好奇宝宝。
“因为鬼本身就很可怜啊”,小九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凉凉地紧盯着她的眼睛,“你看鬼不能跟人说话也不能跟人交朋友,只能躲在一旁无奈落寞地看着咱们,多可怜啊!”
笙儿身上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小姐,你要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啊,你怎么知道鬼在看着咱们?”
“我知道啊”,小九极为散淡地朝她的身后抬了抬下巴,“因为你身后刚好就有一只呢。”
笙儿整个后背的汗毛立马倒竖,她浑身一个激灵,想回身看又怕小九笑话她胆小,只得强自憋着,脸都憋红了。
小九瞧她这幅好玩的模样,才刚大笑了两声,无爱却打开门走了进来。
小九立马将笑声止住,朝着无爱挑了挑眉,示意她禀报。
无爱略一点头,言简意赅道:“小院中各个出口都有很多侍卫把守,每个墙角处都有暗卫潜伏,尤其是咱们屋门口,只怕有不下二十双眼睛在随时盯着。”
小九握了握拳头,不忿道:“怎么防范比之前还要严?”
无爱无话,心道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您上次要不自作聪明逃跑作死,现在能有那么多人盯着咱们吗?
小九像是有感应般立马将眸子锁定无爱,紧盯了她半晌,方道:“无爱啊,你该不会是在心中骂我来着吧?”
“无爱不敢”。
小九郁闷地收回视线,即便无爱骂她,她也是活该,若是上次不逃跑,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这下可好,不仅没跑路成功,还将她自己赔进去了,如今又成了重点监督对象,小九只要一想起这个,就气得肝疼。
“原来无爱是去查探情况去了”,笙儿此时才后知后觉地看了无爱一眼,复又诧异开口,“难道你刚才在院中没有看到瑞王殿下吗?我刚才回来时可是看到瑞王殿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探头探脑的,行为很是可疑。”
无爱本就冰冷的脸听了这个话又加了好几层冰,目不斜视地虚望着前方,并不理笙儿的话。
小九倒是憋不住笑了起来,眼神从无爱冰冷的脸上扫过,朝笙儿教训道:“凤春水的行为可疑?他不是自从遇见咱们无爱以来,一直都处在可疑状态中吗?你还真是闲的可以,没事倒关心起这个来了。”
小九猜到定是凤春水无意间看到无爱在院子中溜达,所以才死乞白赖地也凑上去散步,假装与无爱数次偶遇。不过他肯定拉不下台面先与无爱说话,无爱也定是怎样都瞧不见他,所以,当时情况的惨烈可想而知。
小九幻想出当时凤春水那一脸强作镇定的姿态,其实心中早就撞死好几头小鹿了,她吃吃一笑,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住。
无爱飞快地看了眼小九的脸色,见她嘴角挑着一抹坏笑,眼神飘忽,一看便知是在想什么邪恶的东西。她有预感自己再待下去定会被小九逮住来一场“心灵交谈”,只想一想无爱就头大如斗,所以她赶忙向小九开口道:“王妃若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然后不等小九说话,她便飞快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九望着无爱逃也似的背影,眸中露出兴味深深的光彩,“笙儿,你说凤春水和无爱,谁会先认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