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
凤舞夜刚刚进门,便看到小九一脸紧张的问询。他眼光若有深意的在她的脸上扫过,眉间笼着倦意,自椅子中坐了,方缓声道:“凶手,可能是邻居。”
小九挑眉,跟着凤舞夜走到桌前坐下,“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一家五口的凶杀案,这样的灭门惨案,只不到一晚的时间就已经破获了?
凤舞夜揉着眉心淡声道:“丫丫手腕上的那只金镯子是线索,你不是给了她一对吗?另一只刚好在邻居王大家中找到,子陵与仵作都详细检验过尸体了,五具尸体上的伤口全是刀伤。而那王大,本就是个屠夫。”
小九定了定神,虽然各种线索都指向王大,但她仍是觉得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你们审问了没有,那个王大为何要杀害丫丫一家?”小九拧着眉向凤舞夜追问。
凤舞夜将手中茶盏放在桌子上,满脸的倦意,“我一晚上不吃不睡,你能否容我歇会?”
小九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倦容,微微窒了下。凤舞夜其实无需亲自处理这个事情,只因这受害者之一是丫丫,而他已答应了自己定要找到凶手,所以才会这般劳累。
眼看着东方已破晓,小九起身向凤舞夜道:“你先吃点东西歇一会,我这就去审问一下王大。”
凤舞夜想要叫住她,可看到她那坚定的背影,便作罢,只道:“王大我已经命人带回来了,子陵在审问,你若是真想亲自审问,就去吧。”
小九二话不说带着笙儿和无爱便离开了。
下人为凤舞夜奉上饭食,趁凤舞夜吃饭的当儿,凤春水在一旁打着哈欠道:“没见过这女人为了别人的事情这么上心。”
“那可不是别人”,凤舞夜咽下一口饭菜,幽幽道:“那是她救下来的命,如今又没了,她怎能不震动?”
“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倒霉?”
凤春水整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瓮声瓮气道:“自从遇见这女人,就祸事不断,又是追杀又是绑架又是血案的,她似乎特能招惹祸事啊。”
凤舞夜眼眸暗了暗,“她的祸事,如今也是咱们的祸事。”
凤春水不满撇嘴,“四哥,全天下那么多温柔贤惠的女人你都看不上,偏跟这虎姑婆纠缠不清,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全天下那么多女人,可唯有这一个,是孤独小九。”
凤舞夜声音低低的,并未听出什么喜怒,凤春水一听这话便没了声音,心中兀自受着震动。看来他四哥,当真是陷进去了。
潮湿脏乱的牢房中,各处都弥漫着一股血腥腐肉的气味。许是这里面死的人太多,烂的尸体太多,怨气太重,导致人一进来就恍若踏出了阳间,踏入了鬼界。
入眼皆是披头散发形如鬼魅的犯人,身上破布般的衣衫不知穿了多少年,上面尘垢血污早就看不清原来的布料。若不是穿在身上,小九根本就分辨不出那原来是人的衣服。
犯人们有的歇斯底里,有的尖声狂笑,有的呜咽啜泣,而更多的是如同木头人一样,眼神呆滞无神,四肢不动,紧缩在墙角或是干脆挺尸般躺在杂草上,老鼠蟑螂可任意在他们身上行走坐卧,他们只是一动不动。
没有来过牢房的人根本想象不出会是这样一个样子,而来了这里的人,就只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这悲惨的景象究竟现实还是噩梦?
笙儿自从进到这里就闭着眼睛不敢再看,耳中听得受刑的犯人如杀猪般的嚎叫,她嗓子一紧,差点哭出来。
小九不满地望了她一眼,这丫头,怎会是自己的丫头?
无爱倒是镇定的多,说实话小九从未见过无爱因为什么事情而动容的。此时她见了监牢中如此惨烈的景象,也依然是面无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小九的错觉,她甚至从无爱的眸中看出一种蔑视的神情一闪而过。
狱卒将她们引入一间刑室,一进去便满眼都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刑具。小九一样样看过去,真心赞叹古代人民的智慧,刑具从头到脚样样俱全,若一人将这些玩意都尝试个便,那保证试完之后再不会有人能看出他其实是个人。
“小姐……”
笙儿惨白着脸欲言又止,小九瞥她一眼,知道这丫头定是受不了这里面恐怖的景象,于是便终于开恩点头道:“你先出去等我。”
笙儿如蒙大赦,飞快地跑走了。起舞75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