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春水一个没注意，被小九踢得腿一软，还真朝着笙儿的方向跪了过去。
可他毕竟也是练家子，膝盖没着地便反应过来，随即腿上一用力，又踉跄着直起了身子。
凤春水站稳之后便冲着小九咆哮：“你疯了？！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要我给她下跪？！”
看着凤春水瞪红了的双眼，小九轻嗤道：“我管你是什么身份，欺负了人就要道歉，对不起人就要道歉，你凭什么不道歉？”
“凭我是当今十一王爷！我这双腿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其余人一概跪不着。如今你让我跪一个丫头，真是妄想！”
凤春水负手而立，一身正气，小九倒是鲜见他这个模样。
平日里见的凤春水总是一副嬉皮笑脸贱兮兮的样子，如今他说出这番话来，倒当真让小九小小吃了一惊。
不过也是，既然是皇子一枚，又怎会太差？
只需看看太子凤花弄是如何的诡谲奸猾，他四哥凤舞夜又是如何的殿堂级腹黑，这位十一皇子，又怎会是个倭瓜？
小九当下将头一扬，“那好，既然跪不得，口头道歉，说声对不起总行吧？”
谁知凤春水早被小九气得不行，冷哼一声道：“我是主子她是奴才，别说我今日将她忘在这里，就是将她打了骂了伤了杀了，于国于法，谁也奈何不得我！”
小九一听这凤小弟口气还真是大，当即挑了挑眉，“你还想要杀她？你动她一下试试？”
凤春水顿了顿，将面色和缓下来，瞥了眼小九，看到小九一脸倔强的神色，他将袖袍一甩，“我四哥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通情理的女人？今日我若跟这丫头道歉了，以后我还怎么混？！”
说完这个，也不理小九，一甩手走了。
小九望了望凤春水的背影，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其实凤春水说的都对，这里是古代，是封建社会，皇权至上，他又是皇子，对待笙儿这种低贱的下人的确是谈不上道歉的。
别说是道歉，平时若要他正眼瞧上一眼都该是下人的福分吧？笙儿若不是刚好就是她的丫头，她能跟两位王爷这么亲近吗？
笙儿眼看着凤春水走远，这才战战兢兢上前拉了拉小九的衣袖，“小姐，没关系啦，不用让瑞王给我道歉的。”
小九反手一巴掌拍在笙儿脑门上，“你这丫头傻啊！他让你等你就等？你没看到天黑了吗？”
“我以为王爷会回来接我的嘛！”
笙儿提起这个也是满腹的委屈，“谁知道等到了天黑也不见人，我也不敢乱跑，怕王爷过来了找不到人又要骂我了……”
笙儿说着说着很是委屈，眼看眼睛都湿润了，小九赶紧安抚，“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以后遇到这种事千万别在这瞎等了，万一我们都把你忘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知道小姐你一定会记得来接我的！”
笙儿欢呼了一声，然后问出了一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小姐，你的脸上怎么有只乌龟？”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它自己无聊爬到我脸上了吧！”小九边往回走边和笙儿逗着玩。
“那我可以跟它玩一会吗？”笙儿眨着晶莹的眼睛望向小九。
小九：“……”
夜渐渐深了，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小九和笙儿走着走着，觉出不对劲了。
夜风忽而变得异常寒冷，刮着小九的面颊而过，带起皮肤一阵轻微的颤栗。
“笙儿，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没有啊！”
“有没有觉得阴冷？”
“没有啊！”
“有没有觉得月亮都藏起来了？”
“没有啊！”
“有没有觉得你是人？”
“没有……小姐你唬我！”笙儿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不满大叫。
忽然一阵阴风挟着尘土刮过，小九眯了眯眼，再睁开，不远的前方便出现了数名黑衣人。无忧爱书网51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