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盯着眼前这个绝情的女人。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帮你的,结果就换来你这句话?”
“他帮我是为了什么?想要我对他感恩戴德吗?”小九不屑地笑了笑,凤舞夜心中怎样想的,她再清楚不过。
他之所以对自己好,也无非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说闲话而已。不想让堂堂燕王的王妃活得太凄惨,仅此而已啊!
所以说,她不接受这份施舍,不是很正常吗?
或许这燕王妃换了另外的女人,她们都会安心接受这种安排吧。
可惜她不是那种安于被施舍的人。
“你难道就不明白夜的真心吗?”安子陵有些急了,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这样马虎?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处境自己的真心是什么吗?
“他的真心?”小九讽刺地笑了笑,“傍晚时候你跟他谈话的时候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就不劳你在这里再解释重复一遍了。”
安子陵闻言真想上前将这女人摇醒,拜托那不是夜的真心好不好?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胡说八道而已,或许刚开始时他的确是那样想的,可是现在,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所以说,这女人干嘛要那么在意她听到的那些话啊?真是没事找事,越搅越乱!
安子陵有心想要将自己所想的这些话都说出来,可面前的女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脸上始终带着那种略微讽刺的笑,看得安子陵肝疼。
话说感情这种事情,别人再怎么使劲都是多余的。
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人来解决吧!
安子陵想着想着便叹了口气,只可怜了那一位,明明一颗心明晃晃地摆在那,可他偏要嘴硬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可好了,捅了马蜂窝,要收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怎么还不走?”小九看着这安子陵在自己屋中又是充当知心哥哥又是扮演上帝耶稣的角色,在自己面前长吁短叹抓耳挠腮的,她就不明白了,这货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走走,这就走!”
眼看小九马上要发飙,安子陵可不想惹到这位母老虎,于是只吩咐了一句,“你身上的伤口还是用我之前开的药抹上就行了,注意休养,别有事没事都想惹出点事!”
说完,刚要走,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你那丫头呢?”
小九被他一问,倒也疑惑起来了,她也是半天都没见笙儿了。
“大概是回屋睡去了吧!”小九胡乱应了一句,随即将眼睛一瞪,“你没事问我家丫头干嘛?有什么企图?”
安子陵连连摆手,道:“有你这样厉害的主子在,你家丫头就是个天仙,我也不敢有什么企图啊!”
小九被他这俏皮话逗得几乎笑出声,她扯了扯嘴角,厉声道:“废什么话,还不快滚!”
于是,安子陵就这样滚出了小九的屋子。
回到对门的屋子,他发现凤春水的身边只有两个下人在伺候着,并不见凤舞夜的身影。
奇怪,难道他回房去睡了?
不太可能啊!这男人那么担心他女人的伤,怎么不听自己汇报伤情就这样去睡了呢?
“燕王呢?”安子陵朝那两个守夜的下人问道。
“燕王殿下出去好一会了,奴才不知他去了哪里。”
安子陵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去寻凤舞夜。
这处小院外便是西侧便是一条小径,沿着小径走一段,便可见一处长廊。
长廊上面满是盛放的紫藤花,开得如火如荼缠绕奔腾,枝条花朵一路垂在下面,夜风拂过,满庭幽香。
凤舞夜就坐在这紫藤盛放的花树下,茕孑独立,衣带生风。
沐着满庭的月光与花影,越发显得清绝无双。
他执着酒壶仰头灌下一口酒,也不回头,略带薄醉道:“子陵,过来陪我喝酒。”
安子陵有些诧异,凤舞夜虽然潇洒不羁,可他却从未在此境地下喝过酒。
此境地是何境地?
京兆府尹入狱,小九凤春水受伤,人心惶惶杀机四伏,事事都要他来料理。以前的他碰到这种情况都时刻保持清醒,可如今他却在这里饮酒。
并且显然已经有些醉了。微书吧ei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