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钦德把耳朵靠近了些,好奇地问道:“你能说话?”
可结果却令他很失望,他与施绾拉开些距离后,笑问道:“你是喉咙坏了?还有得治么?”
施绾敲了敲他的大手,再度说道:“疼。”
这个“疼”字孟钦德领会明白了,“你要是不再跑,我就松开手,听到没有?”孟钦德警告道。
施绾颔首,闪了闪卷密的睫羽,孟钦德方才将她放开。施绾抬手示道:“殿下到底要干什么?”
孟钦德烦躁地咬了咬牙,转头对身后的扈从道:“哪里有笔墨?”
“回殿下,前面有个茶肆,咱们可以去那里借用一下。”
“甚好。”
施绾却一个劲儿地摇头,她才不要去!
孟钦德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知在身后哪个扈从手里扯过一顶帷帽,准备罩在她的头顶。
“你顺从我,我绝不为难你。”
施绾默然点头,可就在孟钦德帮她戴上帷帽之际,又蹭蹭蹭地往前方跑去。施绾想的很明确,只要跑到街市上人多的地方,任他是皇子也不敢胡作非为。
这一回孟钦德生气至极,身后的扈从立刻就要去追,他却扬手一拦:“一个弱女子,还是个哑巴,我要你们帮忙?”
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已横在施绾的身前。施绾举目一瞧,这人是怎么追过来的?掉头就往侧面跑去,可是这一次,她没有认清路,直接跑进了死胡同里。待发现这个问题时,孟钦德早已追到她的身后。
施绾讷然地转过身来,这地方黑漆漆的,只有借着月色才勉强能看清楚人的五官。
“我看你还往哪跑?”孟钦德甫一上前,又将施绾的手腕给抓住。
施绾这回彻底害怕了,可是到底该怎么跟他沟通?她急得不停摇头,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还在不停地撕打孟钦德。
孟钦德深呼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掌,道:“可以写下来么?”
施绾抬眸,还是摇头,孟钦德嗤笑了一声:“你的丹翊王爷都去了青楼,你在我掌心里写几个字儿又算得了什么?”
施绾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孟钦德继续说道:“平日里丹翊王待你是不是不好?”
“好。”施绾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写道。
孟钦德又嗤笑了一声:“丹翊王不是有名的登徒浪子么?你替他遮掩什么?”
“那是我和王爷的事。”施绾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孟钦德辨别半日,复哂笑道:“远嫁到那么远,很辛苦吧?可想念盛天?”
“你到底何意?”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好看,很想和你共度春宵。”
施绾的头都要炸了,这是什么破皇子?如此大言不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