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施绾和萧策却迟迟没有起床。反倒是安燃和萧筠早早地走出房舍,与施家兄长一起用了早膳。
“昨儿晚上回来的太晚,哥哥嫂嫂被那些王公大臣们轮番敬酒,估摸着不到后晌醒不来的!”安燃对施家兄弟解释道。
萧筠默默地咀嚼饭食,几乎不曾言语,唯有安燃讲得太过张牙舞爪时,他才递给安燃一个“你可以闭嘴了”的表情。
“王爷和王妃着实辛苦,从丹翊州上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程,半日没有得闲儿,昨儿又被折腾到那么晚。”施牧尘应和道,继而笑问:“接下来的这几日,王爷和王妃可有甚么安排?”
安燃咧出一口白牙,挠了挠后脑,“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些什么王爷啊,什么尚书将军的,我都分不清楚,就知道昨晚上有好多人过来递帖子。”
萧筠心里门清儿,但他不愿意多说。不等施家人接话儿,安燃猛然拍响脑门,道:“昨儿晚上,我顺手买了几盏小花灯,一会给小侄儿们拿去玩吧。”
“怎敢,怎敢!”施牧之谦卑道,“还是小公子自己留着玩吧。”
“我一个人哪里用得了那么多!”安燃笑嘻嘻道,瞅了一眼身边的闷葫芦,“萧筠又不喜欢那些小物件,就送给小侄儿们吧。”
二人吃过早膳,与施家兄弟作别。想着回到房中也无事,便领着各自小幺在施家庭院里闲逛。
非童和璞石当然没资格进入宫中,都盼着自己主子能为他们讲一讲宫中的盛世场面。安燃还好,对非童滔滔不绝讲个不停。萧筠则差劲儿些,略略地描述几言便不再作声。
二人等到午时,见兄长那边的房门还没有动静,心里都跟长了草似的。看不上对方的二人,又不约而同地找到明仪。
明仪早把他们的心思看透,赔笑道:“二爷,小爷,你们啊就再等等,待会王爷起来了,给了准话,你们想去哪就去哪,也不差这一会儿了不是?”
“好吧。”二人没奈何,只好回到各自房间里发呆。
施家嫂嫂们也三番五次地打发人过来询问,小照和萃纹在没有听到施绾的摇铃声之前,又不敢随意推门进去。施家人见状,只好作罢。
其实施绾早就睡醒了,可萧策那个挨千刀死活就是不让她起床。一直懒着、赖着,絮絮叨叨地跟她讲一些有的没的。
“我这样要被人家笑话死了!”施绾手比道,“哪有嫁了人的女儿这般不讲规矩,都什么时辰了?”
“你何时开始讲规矩了?”萧策眯着眼眸,看施绾在自己眼前摆动手指,“在丹翊王府里,我可曾规定过你什么?”
“可这里是施家啊?要让嫂嫂们笑话的。”施绾比划道,不忘在萧策的身前捶打几下。
萧策的长指深入到她的青丝里,抚摸半日,无所谓地笑道:“谁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就这么对待我家娘子。”
“我饿了。”施绾转过身子,抬眼望向上方的萧策,比量道:“我饿了!”
“那我喂饱你,好不好?”萧策用新长出来的胡茬儿蹭在施绾的脸颊上,惹得她不断地闪躲。
“你不要闹了,我真的饿了,我要起来吃东西!”施绾的手语打得断断续续,因为萧策发现她很怕痒,所以不停地挠起她的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