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绾将他推开些距离，摆手示道：“可是我若说，要你以后改了，再也不去那些风月之地，再不要和那些纨绔子弟交往，你会听么？”
那个“会”字萧策在心里默默地说出来，但到了嘴边，他只是绷紧唇线，嚅嗫道：“我尽量吧。以后……在府中……如你所愿，为所欲为，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施绾的眼稍显湿润，抬手示问道：“为什么？你到底要对付谁？”
“现下你还不需要知道那些。我昨儿把外面的情况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这运筹帷幄的军师，接下来想怎么做呢？萧策恰好处地调转了话头。
“等着便是。”施绾扬起下颌，比划道，“反正璞玉是跑不掉的。我只是在想吴嬷嬷的嫌疑。”
“说下去。”萧策去案几边上拿过盏茶，呷了一口。
“依安燃所言，那日林嬷嬷一直都在西屋那边，从未离开过。娟儿和青莺来上院里报信儿，她一直举棋不定要不要去捉我。是吴嬷嬷在旁撺掇所致。你们大家去往后院这个空档，是谁给吴嬷嬷的指令，要她去抄了如圭苑？”
“事后吴嬷嬷说，是听到一个小幺回来报信儿，道是我下的令。让她指正那人，她却以天色太黑、没看清楚为由给搪塞过去。”
“这就很有问题，明显是托词。”
“你觉得她也被收买了？这一次有意想祸水东引，加害到林嬷嬷的身上？”
施绾抬眸，有些不安地提腕示道：“你的妾室们，我真的可以随意摆布么？”
“你觉得是谁做的？”
“你心知肚明。”
萧策微敛起眸子，突起的喉头在隐隐地滚动着，“那就把她揪出来吧！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去处置。”
施绾的心里有点难过，虽然她势必这么做，但还是问出了那个很傻的问题：“你以前都不爱她们么？还是说你爱过她们，只是时间久了便不再爱了？你今日可对她们这样狠心，以后……”
“我很绝情？”萧策耸然地笑了笑，样子异常落寞，“那你可得加倍讨好我，若是让我觉得腻了乏了，我可能也会这么待你。”
施绾的眼泪终是没忍住哗啦哗啦地淌下来。萧策叹了口气，逼问道：“你这样，是打算对陷害你的人手软了？”
“我没有！”施绾边哭边打着手势，“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么？”
“明明是个厉害的姑娘，怎么总是这副怂样儿？”萧策把她从大案上放下来，“把你以前对付我的劲头都拿出来啊！”
施绾抹着干净眼泪，提腕示道：“那我……回盼兮馆去了？”
“我让你回去了么？”
“我回去换身衣裳，都好几日了呀！”
“那我和你一起去。”
施绾破涕为笑，比划道：“你是想从现在开始，就为我撑腰了吗？”
“有什么不好么？”萧策反问道。
施绾走到他的面前，仔细盯着他的那双瑞凤眼，郑重地捻起柔荑：“你是想让她们都妒忌我？萧策，你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