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表在靡町的小木屋里,此刻已点燃一铜盆的炭火。贾步正蹲下身子,用火钳拨弄着里面的红炭。庄礼则靠在木门上,手里捧着一把食饵,在招逗小宝和小贝那两只大鹰隼。
萧策走在靡町里,刻意放缓了步子。他瞧向院中的雪色,除了那仍冒着热气的汤泉池,其他地方再无半点生机。
每到冬季,他都甚是担心,总怕这院子里的奇珍异草熬不过丹翊州上的寒冬。只有在来年开春时,确定它们都重新活了过来,方才能松口气。
这状态已持续十多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庄礼眺见萧策远远地走过来,忙得躬下身子作揖,道:“王爷。”
须臾,那两只鹰隼已飞到萧策的身边。
“小宝和小贝倒是认主子哈”庄礼重新靠回门框上,为萧策让出一条路来。
萧策自他面前走过,眉梢微微一扫,嘲笑道:“小宝和小贝早被你放出去送信儿,这是小心和小肝。”
蹲在里面的贾步“噗嗤”笑出声来,转头附和道:“难怪它们要啄你呢!”
庄礼把脸憋得通红,尾随萧策走了进来,将木门狠狠地带上。将那小心和小肝“绝情”地留在冰天雪地里。
萧策懒懒地坐下来,随口问道:“煜王他走了没有?”
“见面的次日一早就已启程离开,是属下亲自去送的。他们此番是偷偷出京,时间异常紧迫。”庄礼欠身回道。
三人围绕在铜盆跟前坐定。庄礼和贾步都在仔细打量萧策的神情,非常同情萧策这两日的遭遇。毕竟被自己亲弟弟送上这么一大份礼,这事放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再怎么忍辱负重的人也有七情六欲啊!
萧策撩起风袖,两手靠近铜盆烤了烤,蓦地抬眼,道:“你们怎么不说下去了?”
“青朔,你还好吧。”庄礼壮着胆子问出来,“子维说你已好几日未出门。他恐你房里有人在,一直未敢随意过去。”
“没来便对了。”萧策蚊呐地说出来。
贾步陡然一惊,微倾着上身道:“你可还好?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可否需要我们帮忙?”
“外面的事就够你们忙活的了,内宅的事情无需你们操心。”萧策清了清嗓子,“天儿越来越冷,教兄弟们注意防寒。”
二人齐齐称是,萧策方把前两日与孟钦宗所谈的详情复述出来。他接过贾步手里的火钳,闲闲地拨了拨红炭,“若是孟钦宗可以办成,咱们便去一次盛天。”
“碎片已拿到三块,鳌渊之宝的大致位置可能识清楚?”庄礼焦急地追问道。
萧策摇头,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三块碎片。庄礼和贾步相互拼凑,但怎么都看不出其中玄机。贾步失望地将长剑狠狠地跺在地上庄礼更是长啸一声,觉得之前那股子冲劲儿再度被打压回去。酷文kuen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