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纹茫然点头道:“可不是么!俩人神神秘秘的,刚才在屋子就是,这会子又跑出去了。”
“咱们姑娘这是开窍了。”孙嬷嬷笑弥弥道,满眼都是对施绾的期望。
萧策已领着施绾走进靡町,这里如上次来时没甚么分别。只不过上一次是黑夜,这一次变成了白日。
奇珍异草郁郁葱葱,走在树荫下,仿佛比外面要清凉一点。她下意识地绷紧双臂,总怕真跟那只凶猛的大雕相遇。若是它今儿不高兴,再把她给啄成舒岳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可就坏了!
“你怕小宝?”萧策悠悠地往前走,一手自然地抓住她的臂腕,“当心脚下。”
施绾点了头,知道他看不见,故又晃了晃手臂。萧策徐徐回首,笑意渐深:“它白天都在睡觉。放心吧,你见不到它。”
闻言,施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萧策却又附上一句:“其实我不止有小宝,还有小贝,还有两只连名字没有想好的鹰隼。”
施绾简直都要疯了,萧策养这么多鹰隼干什么?他这到底算什么癖好?
“那几只在哪,我也不知道。”他乍然停下脚步,一俟等施绾撞上来,垂下眼睑笑道:“害怕的话,你就抓紧我嘛”
“话多!”施绾甩了个手势,掠过萧策,径直往前面那间小木屋走去。
萧策被扔在原地,讪笑着搔了搔长眉,她如此记仇吗?一定要把他曾经奚落她的话还回来?
二人重新坐到这间小木屋里,施绾单肘撑桌,手托香腮,将四周环视了个遍。
萧策不徐不疾地捧出一坛茱萸酒,推到她的面前,“夫君贴不贴心?”
施绾眼前一亮,掀开盖子嗅起酒香,还没等喝呢,仿佛已经醉了。她兴奋地打起手势:“我怎么记得,你好像说过,你没有茱萸酒了?”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得来。”萧策得意地说道,仍取过那两只半旧的茶盏,给她和自己各斟满一杯。
施绾捧着茶盏,左看右看,也不知到底在看什么。
萧策一手拎起茶盏,随意地与她碰了碰杯,“你只能喝一杯。不过,你要是以后能讨我开心,我便再带你来喝。”
话落,萧策已自行饮下一杯酒。施绾凝身想了想,也将杯中酒饮尽。
“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扫眉才子知多少,管领春风总不如。”萧策朗声念道。
施绾杏眸惊掀,这不是她摆在床头的那本薛涛诗词吗?这首诗她甚是喜欢,便迟迟翻不过页去。
“你是扫眉才子吗?绾绾。”萧策微狭着凤眼,探至她的身前。
“我不是。”施绾打着手语,自谦道:“只是很钦佩人家才黄横溢。”
“我可觉得你是呢。”他微提起唇角,喃喃道:“你告诉我,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施绾提手示道:“我不会的可多了。我最不喜欢绣女红,也不喜欢插花,我还不喜欢……”
她忽然放下双手,她是疯了吗?她为什么要对萧策讲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