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莺,带二娘去林嬷嬷那里梳洗一下。”萧策吩咐道。
姬映雪还欲继续说下去,可已被众丫头们拖了进去。萧策漠然地走回东正房,明俢和明仪这才跟随进去。
少顷,萧策已换好衣衫重新走到中堂,贴身小幺早把姬长林二人夜闯靡町的过程跟主子复述一遍。萧策心下有了数。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姬映雪才从西耳房那边款款走回来。
“二娘,你坐下说话。”萧策看了她一眼,眼底里带着几分不明意味的尖锐。
姬映雪的心如被蝎子蛰了一下,怯怯地坐到下首,低眉顺目地道:“爷。”
“姬大人总归是你爹,在京都里有头有脸的。赫王爷是正儿八经的王爷,比我这个假的要能耐的多。”萧策的语调清冷,目光却虚望向庭院里。
“王爷,我爹爹他怎么敢呀!”姬映雪起身又要下跪。萧策按了按太阳穴,懒洋洋道:“你若再跪,我便不同你说了。”
姬映雪已经弯曲下的膝盖,这才缓缓地站直回来。抬眼观察萧策片刻,挪动着脚下坐了回去。
“这事怨不得小宝,你爹闯入靡町的事,我也不予追究了。”萧策转了转碧玺扳指,“你没甚么错,去照顾你爹便是。”
“多谢王爷原谅,妾身感激不尽。”姬映雪满含泪水,深情款款地说道。
萧策扬了扬衣袖,“走吧,我且随你去看看高堂大人。”
见萧策如此,姬映雪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多亏柏紫依给她提醒,她才弄了这么一出先发制人,主动来承认过错,萧策反而不好再怪罪她和姬长林。
姬映雪心里暗暗得意,殊不知这早在萧策的预料之内。想除掉姬映雪还不是时候,当下的问题是把姬长林和舒岳先打发回盛天。
萧策本绷着一张严肃的脸,但看到舒岳和姬长林的模样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实不知是小宝下嘴太狠,还是他们二人太过蠢笨。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忍再苛责他们。
简单地关切几言后,他横扫过舒岳一眼,带着阴阳怪气地语调问道:“舒大人,你们进我的靡町,到底有什么目的?莫不是也被外界的传言所迷惑,以为我萧家有什么鳌渊宝藏?”
“王爷说笑,绝对没有的事。”舒岳极力否认,躬身向萧策叉手,“还望王爷恕罪,是姬大人与卑职误闯了王府禁地。”
“误闯就误闯吧。”萧策满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毕竟都是赫王爷手下的人,我能拿你们怎么办?”
舒岳的脸色憋得红涨,心被萧策深一下浅一下的试探,若不是有纱布缠满整个脑袋,只怕他就要露馅了。
姬长林干脆就不管不顾,就在床榻上吭吭唧唧,姬映雪则坐在床沿上望着老父亲落泪。
“高堂大人,您好好养着。”萧策嘲讽道,又瞅着舒岳笑说:“舒大人也放心,我啊,为你请丹翊州上最好的大夫来,保准儿您的脸上丁点疤痕都不会留。”
临出门前,萧策仍不忘调侃姬长林:“高堂大人,您在床上这么干躺着也没多大意思,不然我去平康阙里包两个粉头回来给你解解闷儿吧?”
姬映雪腾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通红道:“王爷,快别再折煞爹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