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自己人!你是谁!”明仪借着提灯的亮光凑到姬长林面前,“哎呦,这不是姬家高堂嘛?”
“什么?”明俢故作惊讶,忙得上前将舒岳也扳过身子来,“天爷哟,这不是舒大人吗?快,快来人呀!”
原本就未曾睡踏实的孙嬷嬷忽地起身,不由分说就唤起耳房里的小照和萃纹。
“你们快听听,后院里是怎么了?乱糟糟的,跟死了人似的?”
小照和萃纹揉着眼睛听了半晌,只听得什么“姬大人、姬大人”的,便商议着要小武小陆他们却院外瞧瞧。
不一时,他二人已回到盼兮馆里。孙嬷嬷等也都坐到堂屋里,大家早就没有了睡意。
小武躬身上前,垂目说道:“妈妈不知,外面都闹翻了天。姬二娘的父亲和随从不知发什么疯,大晚上的擅闯后院靡町。那随从被王爷养在靡町里的一只鹰隼给啄花了脸,又一脚踩断了姬大人的小腿骨。”
“我的天么,这是什么鬼笑话?”萃纹一拍大腿,真是哭笑不得。
“可不是嘛!”小陆接过茬儿,憋笑说道:“听说一个血流不止,一个直叫嚷着疼痛难忍。明俢明仪他们没得法子,只好大半夜的派人去外头请大夫来,又把姬二娘从后院里叫了出去。现在上院里热闹的不行!”
孙嬷嬷皱了皱眉头,面色稍稍舒展,但还是很不放心。她一手支撑着桌几,沉吟道:“那姬大人还真是给咱们盛天来的丢脸,才来了几日瞧这一桩桩的事。哎,咱们姑娘呢……”
萃纹望着外面的月色,将孙嬷嬷搀扶起来,“妈妈呀,咱们早些睡吧。这么干等着有啥用?姑娘到底是跟姑爷一起出去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小照打发小武小陆回到下房里去歇息,而后才到孙嬷嬷萃纹这屋睡下,不消细说。
上院里已乱成一锅粥,姬映雪一边咒骂父亲和舒岳,一边督促众下人拿绢巾、打温水。
“你们二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去靡町做什么?不知道靡町是丹翊王府的禁地吗?没有王爷之命不许任何人踏足?”姬映雪掐着腰,一手挽住白玉佛珠指向这二人啐道。
舒岳早是不愿说话了,被下人们七手八脚地擦拭掉血迹,便低着头挨在一隅。
姬长林躺在床榻上,老泪纵横,一手抹了把鼻涕,道:“原是我今儿有些睡不着,便让舒岳陪我到院子里走走,竟不知怎么误闯入那后院的小花园里。谁成想出来那么一只凶巴巴的畜生啊!”
明仪垂在一侧,幽幽地抬起头,“哟,姬大人,您这话可别在我们爷面前说,那鹰隼可是爷的宝贝。爷知道它凶猛,这才定下规矩不让任何人往里闯,就是怕误伤着人。您老可能有所不知,就我们俩人,开始去饲喂它时,不知被啄了多少回。”
“可不是!”明俢一径撸起自己的袖子,“姬大人瞧瞧,有几处疤到现在都未消。”
姬映雪扬了扬手,打断道:“行了行了,快别说了!赶紧去催催,看大夫什么时候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