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岳坐到一张圈椅上,冷哼道:“莫要大意。”
他低头思忖,还是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在他们暗暗观察丹翊王府的同时,也被另一波人给盯上了?是与他们饮酒作乐的萧策,还是另有他人?
“我昨日去密会了丹翊州里上的一个大商贾,他有意投到赫王门下。就算找不到鳌渊之宝,这条消息总还有点价值。”舒岳继续环视四周,“可此人是否忠诚还有待观望。”
姬长林已把一大碗醒酒汤全部喝下,一屁股坐在舒岳身边,“舒大人,这是好事情啊!”
舒岳鹰一样的双眼盯紧姬长林,“那么要你有何用?你若对我说,确系这世上没有鳌渊宝藏的存在,我立刻就回京都去。你死不死活不活的与我有甚么干系?”
姬长林的醉意溘然醒来几分,忙点头哈腰地笑道:“舒大人说笑,怎么会没有呢?当年老翁与老丹翊王那可是……”
舒岳起手打断,“行了,姬长林,你那套说辞已在赫王爷面前说过多少次?若不是因为这个原故,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被赫王府养这么多年?”
姬长林忍不住打出一个饱嗝,脸色通红,显然还未彻底清醒。舒岳顶瞧不上这老头的德性,一径起身,推门走出去。
萧策见施绾和甄莲儿回往盼兮馆,瞬间觉得索然无味,便打算回到溯洄楼里小憩一刻。可姬映雪一声不吭地跟在自己身后,什么意图再明显不过。
萧策叹了口气:“雪儿,你且回去吧。”
姬映雪遽然停下脚步,幽怨地看着萧策,“王爷……”
“回去好好歇歇,今儿被风吹了半日。”萧策自顾往上院里走,余光却见姬映雪纹丝不动,怔怔地站在原地。猝一回身,唇边带笑道:“二娘,安燃被害那件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有人故意栽赃你,令你卷入其中。”
萧策不去瞧姬映雪的表情,长袖一拂,径直回到溯洄楼里,反而把姬映雪却吓得半死。
以为那件事已翻过去,柳枝早就死了,萧策怎么又来敲打她?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萧策就这么厌烦她?就这么不愿和她共处一室?
来自父亲、赫王那边的压迫,还有萧策对她甚久的冷漠,让她心里越来越恨。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哪怕萧策给她一点温暖,她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背弃父亲,把赫王让她做的那些事统统告诉给萧策。
然萧策待她从来都是人前温柔,人后冷漠。交给她打理内宅的权力,却还放着个林嬷嬷在旁监视。
“二娘,咱们……回去吧。”青莺在侧劝慰道。
姬映雪把头上的宝钗狠狠扯下来,含泪道:“任怎么花枝招展都入不得王爷的眼,连柏紫依都失了宠何况我呢?”
青莺垂首搀扶起主子,“二娘,王爷他就是那性子。就算没有王妃和小娘,以后还会有六娘、七娘进府的。那府外面的莺莺燕燕就更不用说了。”
“你倒是明白。”主仆缓缓地往德音庄走去,“不然我学柏三儿,把你也送到王爷床榻上吧。”
青莺吓得直摇头,“二娘快别拿小的开玩笑。小的没那个福气,也不想攀那个福气。瞧娟儿在三娘跟前那日子过的,小的半点都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