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倏然想到龚叙白之前对他说的那件事,京都盛天有人要下来私访。庄礼和贾步亦给他传回来笺条,他们都快要回到丹翊州了。
萧策靠在施绾的描漆千拔步床外框上,脑子里又将这半日发生的事情串联一遍。
施绾怔怔地盯着铜镜里的他,打起手势问道:“你说的正经事是什么?等了半天,怎么还不开口?”
萧策回过神来,走到她的身旁,半哈下上身,一只手搭在妆奁边缘,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椅背,“小照后晌所为,你都知晓了吧?”
刚刚小照和萃纹在帮她更换衣衫时,已把今日发生的诸事跟她交代清楚。
“你不会是要责罚小照吧?”施绾侧过头,恰与萧策的双眸相视上,那墨色的瞳仁异常明亮,像黑夜里璀璨的星辰。
“我干什么要责罚她?”萧策冲施绾暧昧地挑眉,狎笑道:“把小照借给我,不出两日,我还你一个清白。”
“你!”施绾恼怒不已,急急地比划道:“你借她要做什么?你不要打她的馊主意,她还不满十四岁!”
萧策微狭着凤眼,凑到施绾的粉面上,“绾绾这么紧张啊?担心我吃抹了你的小婢女?不愿她做我的房下人,怕以后我再抬她做姨娘?”
施绾别过头,心中腹俳,萧策真是个禽兽!
“你是在吃醋吗?绾绾想我一心一意的对你?”萧策故意地吞咽了下喉头。
“没有!”施绾将他推得远一些,“你不是在与我说正经事吗?不担心你兄弟了吗?你怎么还有闲心扯这些有的没的?”
萧策收起笑意,终将扈六和碧儿的事情讲出来。须臾,复又说道:“逮住他们没甚么难的,可你相信是他们自行所为吗?”
“不相信。”施绾打起手势,“你会袒护她们吗?”
“谁?”萧策明知故问道。
施绾定睛望向他,郑重地道:“为你看护女儿的嬷嬷,或者是为你看管内宅的妾室。”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袒护她们?”萧策扯过一把交椅,坐到施绾身旁,“若是她们所为,我不会姑息。”
“她们是真的傻。”施绾哂笑,十指攥在身前,“陷害我,还不是因着我是你的娘子。可她们看不出来吗?你不喜欢我的。我不会夺她们的位置,更不会与她们抢夺你的宠爱。”
萧策的心不知被什么蛰了一下,少倾,才道:“绾绾说的这样卑微,弄得好像对我一往情深似的。你心里是怎样想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蓦地握紧她的双手,“不要动,我还有话要说。”
施绾愣了愣,只觉萧策那带有薄茧的手掌将她的十指包裹的异常紧实。
“待安燃的事情解决掉,让我们重新相识行不行?从洞房花烛夜开始重新来过?王妃,娘子,绾绾,你试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