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捏了捏掌心:“与朗月想比呢?朗月虽然不敢自诩美人,却也得过些许赞许。”
“不能比。”景譞说。
朗月心中一跳,激动道:“如何不能比?”
“你比不得她万分之一。”景譞说着侧着头想了想,为那画上的女子添上一双明眸。
那双眼眸如同会说话一般,明明还未有蠢鼻,却叫人能看出她在笑。
朗月再次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和景譞正常交流,这人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她总觉得他在处处针对自己。
她装作看画,绕着桌子走了半圈,绕到景譞身边。赞叹道:“真好看,公子说的极是,单从这双眼眸,便看的出夫人的容颜绝美。”
她伸手想去摸,被一根毛笔挡开,景譞嘴角浅笑,眼睛却是冰冷的:“姑娘自重。”
朗月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猛然收回手向后仰去,脚下向后一撤,一个站立不稳就要摔倒。她本以为,正常男人看到一个女子摔倒,即便没有情谊,也会扶上一下。
然而,景譞不是她想象中的正常男人。他就那么站着,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去,连伸手的动作没有半个,甚至在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桌子的时候,这人还以极快的速度把桌上的画给拿起来抱在了怀里。
“咣当”一声,伴随着朗月的惊呼和哗啦啦的声响,朗月撞上了身后的书架,书架上的书劈头盖脸地砸了她满身。朗月只来得及护住脸,便被书埋了。
刘安闻声而来,一开门,就瞧见朗月姑娘四仰八叉地倒在书堆里,护着脸的手背上都是被砸出来的伤痕色。而他家公子怀里抱着一幅画,事不关己地站在边上,冷眼看地上的朗月。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扶起朗月:“朗月姑娘,你没事吧?伤到没有?”
少爷很明显不待见这朗月姑娘,这朗月姑娘也是,还非要往他家少爷身上贴,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虽然及时用手护住了脸,可朗月的额头上还是被书砸出了几道红痕,她的皮肤白嫩,那红痕看着格外触目惊心。她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衫一边说:“不妨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冷血?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
刘安拿了药为她擦伤。
朗月疼的吸气,满眼都是泪花,还坚强地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笑道:“每回遇上我都如此狼狈,实在是让两位公子看笑话了。”
这位朗月姑娘的手是弹琴的手,如今被砸了这许多伤痕,刘安也有些过意不去:“姑娘的手伤着了,不知会不会耽误姑娘弹琴。”
朗月垂着眼:“没事,几日不去弹琴就是了。”可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分明不是如此简单。
景譞把桌上的画收好,忽然开口说:“每次遇见我们都害姑娘受伤,想必我们命中相克,以后还是不见面的好。刘安,把朗姑娘送回去,以后我们都绕着点走。”
“我……”朗月是又气又羞,这人真的就这么讨厌她?
若是让王大人知道她这么久都毫无进展,岂不罚她?不行,她得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