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岩抹了一把脸上的鱼鳞,暗自赞叹,余大姐真是个奇女子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情敌,揍得了流氓,若是他有幸娶到这样的女子……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空缺的那颗门牙,不由得一个激灵,阿弥陀佛,我方才都是瞎想的,做不得数,莫怪莫怪。
余美人将豆腐切成小块,放盐在水中泡上,再将鲫鱼处理干净在油锅里煎至两面微焦,加热水,放葱白姜片去腥,用大火炖煮。
在熬鱼汤的同时,她快速地做了个油焖大虾,酱汁调配的恰到好处,虾先已经开了背,吸满了汤汁,味道鲜极了。
又炒了一个素菜和一道辣椒小炒肉,再拌一个爽口的小凉菜。最后寻了几个果子和梨,花刀切成一盘水果的拼盘,浇上少许蜂蜜。竟然也是四菜一汤加一道甜食。
鱼汤已经变得如羊奶一般的色泽,再放入豆腐和一把枸杞,小火炖一阵,起锅时加入盐调味,一锅鱼汤便做好了。
两人一同坐在厨房的门槛上,端着两碗米饭,用小桌子摆了饭菜,一边赏雪一边吃饭。余美人还热了一小壶酒,小酌两口,甚是怡情。
“余大姐,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是我先前小瞧你了。你这么好的手艺,不如去开个饭馆,和这些大人物们搅和什么?自己开饭馆,赚不了大钱,小钱总是没问题的吧?到时候我就去给你做跑堂的,嘿嘿。”左岩抱着碗狼吞虎咽。
他先前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受伤之后天天喝白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怎么能不感动。
余美人叹了口气:“我就说我的人生理想是养花种田,却没人信我,个个都逼着我往前走,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梦想之中,便是带着爹避开那京城的纷纷扰扰,到乡下种二亩闲田,种满园她爹喜欢的兰花,喝茶赏月。可没人听过她的想法,每一个人都在逼着她不停地向前走,鞭笞着她,不能停歇,现在想来,在景家小院的日子,竟是最闲适的时候。
两人扯着闲篇,饭菜已然吃了大半。
左岩吃完米饭,端起汤碗喝鱼汤,鱼肉发白,他喜滋滋地挑着吃鱼肉,斜眼瞥见余美人正用又期待又诡异得目光盯着他手里的汤。
“怎……怎么了?”莫非她在汤里下了药?
余美人把目光收回去,假装吃菜:“没事,你喝吧。”
左岩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好像没什么不对?于是他便放心地吃起了鱼肉。
“余大姐,为何不见你喝鱼汤?为何总盯着我看?”左岩问。
余美人眨眨眼:“鲫鱼刺多,我在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被鱼刺卡住。”
“……”
菜也吃罢,酒也喝罢,两人共看雪景良久。
“余大姐,等你从这里出去以后,自己开饭馆吧,赚不了大钱,小钱总没问题吧?到时候我就去给你做跑堂的,不收工钱,只求一日三顿饱饭,嘿嘿。”左岩摸着鼓胀的肚子,轻声说。
余美人瞪他一眼:“你莫非想以身相许?我不同意。”
左岩笑了笑:“我只是求一个安宁。”
余美人也笑了,没说话。
过了许久,才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