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第一次见景譞的时候并未见到景譞的正脸,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和侧面,便让她的一颗芳心落入了红尘,不由自主地就想向他炫耀自己的琴技,也想向他表达那么一点点暧昧的心迹,所以才会弹了一曲莺歌。
可他说不合适,还批评她孟浪。她在酒馆混迹,听多了那些阿谀奉承,赞琴的有,夸人的有,赏曲的有,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不好。她有些不服气地,对这男子多了一些挂念。
如今却是看见了他的正脸,果然如她想象一般俊朗如月,单单是那个微笑唇不自觉勾着的唇角,便能让她心乱如麻。他的身子十分欣长,虽然只着一身寻常的棉布衣服,却遮掩不住满身的贵气,仿佛他天生便是一个贵公子,穿什么都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景譞的眼睛只是在她身上一扫:“姑娘不过是摔倒而已,不至于站不起来吧?”
潜台词:难道还要人扶?
这话仿佛一盆冷水,把刚才还满心欢喜的朗月一下子浇的透心凉,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竟然会对一个柔弱女子说如此不近人情的话?
朗月涨红了脸,咬着下唇,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刘安弯腰从地上捡起的琵琶,想要交还给朗月。
“刘安,走!”景譞冷冷地呼唤刘安。
刘安把琴放在朗月手里,尴尬地笑笑:“姑娘,以后出门注意安全。”便急追景譞而去。
景譞蹙着眉看刘安:“刘安,以往没发现你有菩萨心肠。”
刘安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景譞似乎有心事,一路再无话,距离小院不远的时候,景譞忽然停下脚步,半晌未动,刘安疑惑地看向他。
他回头看向身后,朗声道:“姑娘跟着我们有何用意?”
刘安吃了一惊,也往黑暗中看去,不过他目力不及景譞,自然什么也没看见。
景譞话音落下一会,一个身影从黑暗之中慢慢走出来,怀里抱着琵琶,一张瓜子脸苍白。
“朗姑娘?这么晚你不回家跟着我们做什么?”刘安忙问。
朗月的一张粉脸发白,手指也被冻的通红,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一双妙目宛若含泪,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两位公子,实在是……我回家的路还很远,我害怕那些人,那些人会再来绑我,所以我跟着你们二位,壮壮胆气。”
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她穿的也不算厚实,也不知是怕的还是冻的,浑身发着抖。
景譞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刘安倒是可以理解,想起那些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两次都敢当众抢人。如今夜色渐深,他们岂不更加猖狂?
刘安看向景譞,征求他的意见。
景譞径直朝着小院走去,只扔下一句:“快去快回。”新城x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