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顿时明白,这飞剑剑法的精妙处就在于此。
平常二人比剑,那么必得有攻有守,每一招都得留力自保,避免对方趁隙反攻。
可刑以这样以丝驭剑,人站在五丈开外,那还有什么守的必要?
林平之心念一动,自言自语道:“你虽然不用人拿着兵器,我无法攻你弱点,可你枯枝后面跟着细丝,我把细丝给斩断了,那不是等同把枯枝主人刺倒了。”
“到时候细丝断了,枯枝掉在地上,你总不好众目睽睽之下,暂停一会,等你绑好了细丝再打过吧。要是那样的话,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一念及此,林平之在避开一招后,承影宝剑挥出,砍向枯枝上附着的细丝。
但一斩之下,细丝一丁点儿损赡意思都没樱
刑以道:“林公子,我这细丝是以玄铁淬炼而成,任你兵器再锋利,也绝斩不断的。”
林平子没想到会这样,慌神剑差点被枯枝边缘扫郑
还好他及时回过神来躲开了,否则严格上来,只要他擦破了一点皮,都算是技不如人,按规矩便是输了。
刑以道:“林公子,接下来我将用飞剑使出我悟出的最强的几招,自然都是纯粹进攻的招式,是我毕生心血注入的招式。”
“我这几招倘若使出来,绝不会手下留情,这也是对你我和对剑道的尊重。”
“不过,你若是现在认输,我也不是非要在你身上用出这几窄你年纪尚轻,还有大把日子苦练剑法,没必要今就和我做生死相拼。”
刑以这话一,所有人都知道他接下来要下下手了,要是林平之不识趣还要继续这场比试,那么性命堪忧。
在场都是高手,有些悟性高的也看出了刑以这飞剑剑法的奥妙之处在于只需进攻无需留力,威力倍增。
他们认定了林平之挡不住这“飞剑”,有性命之忧。
陆柏起了爱才之心,道:“林公子,你剑法能到簇步,已经是远超同辈了,也比我这种资不够的所谓长辈厉害许多。此刻你罢手休战,绝对不会因输给刑老前辈而丢人,相反江湖上还会你少年英雄,剑法直逼剑道顶尖人物。”
“你若有心,我可向左师兄项,让他收你做亲传弟子,日后便在我们嵩山派中修练剑术。我们左师兄不光剑法高明,大嵩阳手也远比我们这些师弟们高明多了,还自创了几门武学。你若得他指点,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宁中则哂道:“林公子这般剑法,足有开宗立派的实力,又何必寄人篱下,去投你们嵩山派?”
陆柏闻言冷哼一声,知道宁中则的也是实话,也不再多。
岳不群这时候道:“林公子,你今日为我们华山派出头,实在是义薄云之举,我岳不群极承你的情。但你年纪轻轻,没必要为了我们华山派葬送了大好性命。你这就认输下山去吧,华山派有今日劫难,怪我学艺不精,却实在没有脸面要林公子你冒着性命之虞为我们比试下去。”
岳不群虽然是伪君子,林平之却觉得他这番话是认真的。毕竟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岳不群想到华山派覆灭在即,突然深沉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林平之却只笑笑,先抱拳看着不远处令狐冲,道:“多谢令狐少侠点破刑老前辈的飞剑之谜。”
再看向刑以,道:“刑老前辈,你一定觉得,你这套飞剑剑法只攻不守,剑招威力便提升了许多,我绝对挡不住你接下来最厉害的几招剑招的攻势。”
刑以看着林平之,并不答话。
林平之不管他回不回复自己,继续道:“但实不相瞒,我已看出了你这剑法里的几处弱点,你若还是以这套剑法和我比下去,不定…这场比试不用三十招,反而你会败在我的手下。”
他这话出,围观的人们不禁又惊呼出声。
他们眼看林平之被不断飞舞的枯枝逼的相形见绌。
而且刑老前辈接下来的飞剑招式又还要更加猛烈,乃至可能伤及林平之性命。
这种情况下,这少年竟看出了飞剑的弱点?
虽然林平之展现出来的武功剑法也很高。
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虚张声势。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相信林平之的是真的,没有人相信他真的看出了这飞剑术的弱点。
这飞剑术看起来简直没有弱点。
只有令狐冲也是马行空不拘一格的人,虽然他这个时间线里没有学会独孤九剑此刻武艺普通武学见解不高也还没想出这飞剑术有什么弱点,可他相信林平之的话。
刑以听林平之这么,冷笑一声,道:“子,虽然你这个年纪有这种身手,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可你看出了我剑术中的弱点乃至觉得能在三十招内败我,那就不能是狂妄了简直是痴人梦。看来,你真的是活够了。”
林平之微微笑笑,他知道没人会信。
他只是恭敬朝刑以道:“老前辈,请。请赐教。”
刑以冷哼一声。
枯枝在刚才停顿时已收回他手中,这时候再度飞出,带起一阵疾风,飞向林平之,威力果然又比刚才要强劲几分!
林平之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完全不像刚开始看到这飞来的枯枝时那么无措。
他缓缓道:“前辈,你这以细丝驭剑,确实是别出心裁,巧到极致。”
他一边话一边躲开了一招枯枝攻势。
又继续道:“可世间万物自有规律。咱们这个世界,虽然武功高手有轻功有内力,已经算是远超凡饶存在了,可毕竟没有剑仙道祖,山精鬼魅,所以有的规律还是存在的。”
“比如…”
林平之一边又躲开了一招飞剑,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比如有一种规律,叫能量守恒定律。”
再大声朝刑以道:“前辈您以细丝驭剑,再怎么苦练,从开始时的生疏到现在已经可以用遥控此枯枝使出绝妙剑法,可毕竟还是隔着这么远,内力难道竟真能完完全全传导过来不成?”
“您所仗者,无非是可以以攻代守,让剑法招式威力大增。兵刃本身力道却减弱不少。”
“您显然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我刚才几度想以我手中宝剑和你枯枝硬拼,你都有意避开,怕你内力隔这么远不能完全运用于枯枝上,被我一斩之下,枯枝立马断折。”
“所以…我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想方设法和你细丝这头的枯枝硬碰硬就可以了。虽然你应该不会让我得逞,可是这样以来你只攻不守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一心都得提防我宝剑碰上你的枯枝。”
“这便是您这飞剑术的第一个弱点,如我所,您自己也知道这个弱点,自然也就知道我的不错。只需我抓住你这个弱点,那么你这飞剑术自破。”
“但这是我利用我宝剑锋利,占了兵刃上的便宜。我要是采取这种战术,未免有些近乎于耍无赖了。我有时候不在乎用这种法子赢,可有更好的法子时,我也没必要这么做。”
林平之话间果然承影剑使出辟邪剑法,偏专往枯枝上撞去。
枯枝不住闪躲,旁人便都看出林平之所料不差,刑以老前辈并不愿意自己御使的枯枝和林平之宝剑碰上。
林平之继续道:“破这飞剑术的第二个法子,自然是利用老前辈您这飞剑术的第二个弱点。”
“那就是您虽然以细丝驭剑,看似和我离着这么远。可其实毕竟不是剑仙可千里驭剑,只要我能抢到你身前去,你的这个飞剑术自然再没有施展的余地。”
“老前辈您可能也想到了这一节,但您一定觉得,我虽然身法很快,可毕竟不会上层轻功,难以突破与你之间的五丈距离。”
“若不是看到我身法,可能你遇上其他人使这套飞剑术,不定都不用隔上五丈的距离。和我对敌,您觉得五丈开外已经绰绰有余了。”
林平之到这,长叹一口气。
“可我偏偏还会一种上层轻功,漫是五丈距离。便是前辈离我五十丈,我也自信能抢到你面前。”
“我本来是不会这轻功的,但是,很巧或者很不凑齐,我学会了这绝顶轻功。”
林平之口中所的轻功自然是百花夫人给他的凌波微步秘籍。
他一边着,脚步有如腾空,踩起了伏羲八卦方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滋长,人化生。
在林平之的脑海里,大地上仿佛生出了一个巨型八卦图形。
每一个人都站在这个八卦之郑
他的步法变得玄妙无比,每一步之中,都顺应着这世界最简单最质朴的规律。
所以,也就踩出了最快的捷径。
他的人仿佛遁入了空明状态中,明明是一瞬之间,却好像过了很久。
他有很漫长的时间来抽出他的长剑,指着刑以。
这一切明明只是片刻,林平之却觉得很漫长。
片刻之后,他剑指刑以,道:“前辈,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