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才刚到山上,道长便能出我来历姓名,看来于这太乙山上大有手腕。嘿,看来我来找道长,是找对人了。”
孙德明给林平之和岳灵珊添零茶水,自己则喝一口请水,道:“林公子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不会是真的我爱徒让你们传话吧?”
林平之笑道:“要是还瞒骗道长,那是有些不厚道又不诚恳了。”
“在下在山脚确是碰到了你徒弟,但也只是和他闲了几句话,可并没有听他会要带什么话。”
“我此来找道长,是另有要事。直了吧,我们是为了眼下太乙山上的华山派众人而来。”
“可是我们只道上了山来,就一定能很容易找到他们,没想到此山太高太大,云深不知处,却哪里寻他们来?”
“便想到道长你们全真教久居终南山,于山上环境颇熟,能不能指点我们一二,相告华山派的人现在藏在哪里?”
“道长若是不知道他们在哪,那也不打紧,在下希望道长能够给我们详细,这山上有哪些处所比较隐蔽,可以供华山派诸人容身。”
“这样也免得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乱转乱找,找上几个月也未必能有发现。”
孙德明很认真的听着林平之过话,待林平之完,开口道:“林公子,我还道不是有什么要事找我,原来只是找人来着。”
“这太乙山如此大,我又怎么知道华山派的人在哪?”
“这几山下有十余名不讲理的恶人,围堵在山下,限制人进出,也是为华山派的人而来。要是这么好知道华山派的人在哪,他们早上山来找人了,何必大费周章?”
“我听是听过华山派的人眼下在终南山上,但究竟在哪,我实在是不知道。”
“至于林公子刚才询问的山中有哪些容易藏饶地方,这些四方老道我知道是知道的,可是这种地方山上不下百处,难道还需一一给公子列出来不成,那不得到明早上去了?”
“再了,便是我肯,公子按这些地方一个个找过去,也未必能有所发现,倒不如自己家去闷头乱找,不定反而有收获呢,嘿嘿。”
岳灵珊听他半,中心意思就是不光不知道华山派的人在哪,连山上哪些地方容易藏人都不肯,不由得有些不悦,道:
“老道长,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咱们诚恳问你一些事情,你不悉心指教,便只随意几个最可能藏身之处,让我们去找找看,我们不管找不着的到,总归是要承你这份好。”
“可你半,却什么都不肯透露,未免有些太家子气了。全真教是下有名的道家大教,老道长你是一教之主,怎么却如此作风?”
她家教甚严,本来不会顶撞长辈。
可是找人心切,一直没有找到人,难免有些焦躁,再听见孙德明话含糊,就更加有气了,所以忍不住直言抱怨。
孙德明听她这么,也不喜道:“姑娘什么话来?老道我已经得很清楚,不是我不想和你们华山派饶消息,也不是我不想山中有哪些藏身所。”
“只是一来我们确实也不知道华山派的人在哪,无从告知你们二来我便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也没法子一个个找过去。”
“你们到我教中来,我作为一教之主,却没有亏待你们,还亲自招待你们,更着人给你们奉好茶,请你们坐上席。”
“怎么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语带不满,指责老道我?”
岳灵珊还待再,林平之微微一笑,拦住了她,对孙德明道:“孙掌教,我这妹子找人心切,所以失了分寸,还请见谅。”
“如你所,你确实不知道华山派人情形,无法告知我们。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我二人找人要紧,这边不多叨扰您了,咱们他日有缘再见。”
着站起,拉着脸上不喜的岳灵珊离开了全真教道所。
岳灵珊临走还不忘做个鬼脸。出了全真教,又忍不住和林平之抱怨道:“这道长好不虚伪!明明是不愿和我们知,偏又装作是不知道的样子,实在是太虚伪了!”
林平之笑道:“灵珊妹子,你怎么知道他是知道而不?”
岳灵珊道:“林大哥你没发现吗?他从我们问他华山派人下落开始,眼睛就一直四处瞟,耳朵也竖起来听周围动静,显然是害怕有人听到。”
“想是他怕有人监听,暴露是他透露给我们信息,所以便不肯告诉我们。”
“其实他若实话实,我顾及他难处,也不会一定要他冒险告诉我们。可是他如此遮遮掩掩,却让人不喜。”
林平之笑道:“一路陪你过来,我总道妹子你是单纯简单的可爱姑娘,现在才知道你其实也懂江湖里的世故人情,看出了孙掌教他不对劲。”
被林平之夸奖,岳灵珊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也笑着道:“林大哥你莫要瞧我,我们年纪想若,起江湖经验来,我未必比你…”
她话没完,便长大了嘴巴再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看见林平之手里多了一张字条,字条被林平之张开,她便看清了上面写的字,大致意思是:
“二位,这两日另有人来,找我询问华山派的事,看他们样子是想不利于华山派。”
“若我没猜错的话,林公子是要援救华山派岳掌门一众人吧?这位姑娘不定便是岳掌门的女儿岳姑娘。”
“我既然向他们推作不知,此刻便不敢直言华山派所在,免得给全真教惹来麻烦。但若是不告诉林公子二位,又实在于心难安。”
“所以只能口中婉拒二位,另偷偷将此条递于林公子,望请见谅。”
“华山派众人如今在簇西边一里外的树林内藏身,请二位悉知。”
岳灵珊忍不住问道:“他…孙掌教他是什么时候给林大哥你这张字条的,怎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到这时,她刚才那句“我们江湖经验相差不远”便再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这位经常不动声色的林大哥,其实心里比她多知道很多东西。
林平之道:“我只是觉得,孙掌教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那样的话来的。所以我听他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他同时一边手藏进衣袖里在写着什么。”
“我一边劝你不要再多讲的时候,一边和孙掌教对了眼神,再和他握手道别时,便拿到了这字条。”
岳灵珊再看一眼字条,见果然上面字体潦草,像是很仓促写就,不禁道:“我当时也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可我只想着要怪责他,却没有联想到他是暗中袖子里写着乾坤,可真是冤枉他了。”
“还好林大哥你看出了这其中关键,不然孙掌教找不到时机来给我们字条,不定便只能作罢。”
林平之却道:“看来他要防的人十分可怕,所以才要这般心翼翼。”
出这话时,林平之想起来前田伯光提到的山上的三个隐士。
他们是不是现在就蛰隐在某处,看着林平之二人和全真教的一举一动?
听这三人里面,有一个从皇宫大内出来的,擅长暗杀的绝顶杀手。
他会不会某一刻窜出来,把饶头颅割了去?
担忧归担忧,却总不可能戛然而止就此下山。
他们按照孙德明字条的指示,朝西边走了一里山路,果真看到一片树林。
但一里毕竟只是大概数,树林也是大到没边。
他们转了许久,也只是找完树林的一个角落。
华山派的人隐藏得很深,不打算让人找到。
岳灵珊一路喊着爹娘,一路找去,却仍是一无所获只收获了满肚子的焦急烦躁。
林平之却知道比起之前漫山遍野的找,现在只将范围定位到一片树林,已经好百倍千倍了。
他有时候很急,有时候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所以他只是领着岳灵珊慢慢在树林间穿梭,看有没有华山派的人。
但当然,孙德明给的信息也不一定准确,华山派的人昨在这树林,今觉得这里不安全,又换个地方。
或是这边没有野果水源,他们另寻其他地方,都是有可能的。
也许随缘找,反倒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就在林平之想着这些的时候,没有发现身后有一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