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差点没笑出声来,道:“董老活了六十多岁了,怎么话还如三岁孩一般幼稚。”
“你们丐帮知道要防着我,我难道就不防着你们丐帮吗?”
“我倒有个想法,可解今日困局。”
“董老你听着,这个想法我只一遍,也绝不会多问你答不答应。我完之后会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必须给我答复。否则的话,我的剑将马上出手。我想看看丐帮弟子是不是真的浑不畏死。”
董老问道:“愿闻其详。”
林平之道:“我愿意留在丐帮,但是绝不戴什么手铐,也不交什么佩剑。”
“我是自愿呆在丐帮,查清楚这件事之前,绝不会离开,但不受你们丐帮人限制。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打算这么做。”
“你们要是无所谓帮众死活呢,当然可以现在就可以结阵围攻我,我一个人剑法再怎么高,也总有杀乏聊时候,那时候或者被你们杀了或者被你们擒拿,都是正常的事。”
“只是在那之前,我保证我会杀很多人,我也不确定我能杀多少人,只能保证绝对不会少。”
董老迟疑片刻,正想开口,林平之道:“我过,你有一柱香的时间考虑,不用这么快答复我。当然你现在就决定了要一战,那也没问题。”
董老叹口气,道:“我此刻才知道,林公子果然是不好惹的人。我相信你不是食言之人,当然愿意答应你这个提议,事实上我只有一个问题。”
林平之问道:“什么问题?”
董老道:“我做不了主。”
听他这么,林平之是相信的。
副舵主被杀,董老指挥属下拿下林平之报仇自然没问题,可要答应林平之让他安然呆在丐帮而不做任何限制,显然确实做不了主。
丐帮是奉持侠义道的正道门派,自然也不可能先答应了林平之事后却反悔暗算。
林平之道:“嗯,董老果然是忠厚长者,做不了主便是做不了主,不会出言诓我。不过,你们做得了主的那位主,也差不多要过来了吧?”
此刻丐帮湖北分舵里最做得了主的人,自然是舵主丁桥。
丐帮附近帮众在分舵大门口汇聚,这声势动静如此之大,舵主肯定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所以林平之的没错,这位做得了主的人也马上到了。
就在林平之话音刚落的时候,丐帮分舵里走出来一队丐帮弟子,身上都背负着五六个不等的口袋,手里都拿着竹棒。
六袋弟子在丐帮分舵已经算是高层,在总舵里也是精英弟子的存在。
但这队五袋和六袋弟子组成的队伍人人毕恭毕敬,从大门口出来之后找地方站定,等着一个人走出来。
他们恭敬用目光迎出来的这个人自然是那个做得了主的人。
丐帮湖北分舵的舵主,丁桥。
林平之见这人身形微胖,满面红光,脚步缓缓但绝不轻浮,慢慢走到人群中间。
早有亲信弟子凑近他身旁,在他耳边细语,了事情的经过。
丁桥看着地上逢良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林平之早听了这位舵主对逢良的赏识,这时候看他表情,果然不假。
过了一会,丁桥脸色总算恢复平静,看向旁边的人。
董老恭敬站在他身边,听他问了几句什么细节,连连点头,又补充几句。
丁桥微微颔首,开口道:“林公子,你人不是你杀的,可有依据?”
于人群中间问出这话。声音并不响亮,但他开口时,无人敢出声,四周寂静,所以听的清清楚楚。
虽然这湖北分舵的舵主气派不凡,可林平之又哪里会虚,平静答道:“我刚才一直在你们分舵内并未出来,也曾向你们分舵几位兄弟打听阎初和董老的下落,应当还有人认识我。”
丁桥闻言问道:“有没有人于今日上午见过这位林公子的?”
许久无人接话,过了一会人群里走出一位乞儿来,道:“舵主,这公子刚才确是在分舵内问我阎初和董老的下落,还…还给了我五两银子的酬劳。”
着拿出一块五两银子的碎银,道:“这银子便是这位公子给我的。”
林平之一向出手大方,别五两银子,便是大金元宝心里高兴也送出去了,这时候见果然有人因着银子记住了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
丁桥听了那乞儿的话,问道:“哦?刚才是什么时候?”
乞儿被舵主问话,有些紧张,挠了一会头,又看看,道:“也就没多久,快正午的时候。”
丁桥又问董老道:“你看到林公子时,又是什么时候?”
董老道:“恰是正午时分。”
丁桥道:“这么来,原来林公子刚才确实不在场,只是刚出来恰巧看到这具尸体。”
但马上又有一名六袋弟子出人群道:“舵主明鉴,属下觉得,一是这位林公子剑法高强,杀人只在瞬息之间,虽然我们丐帮中二人一前一后见他中间时间间隔极短,可也未必不能趁这间隙杀人。”
“二则林公子杀人也不一定就是在大门口杀的,他于分舵之中杀完人,将人拖出大门口时正好被董老撞见,也是有的。而途中先将尸体藏起,故意找人问讯,帮他做人证,更可能是故意为之。”
林平之听这六袋弟子分析听的目瞪口呆,但也不能不分析的很有道理,确实是有这种可能,这人不去当捕头真是可惜了。
丁桥似乎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听了这六袋弟子所,又看向林平之,道:“林公子,这倒也有可能,你还有什么想的。”
林平之道:“丁舵主,我刚才有个提议,已经和董老讲过了,并且我已一柱香时间为期限,现在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了。”
丁桥看向董老道:“什么提议?”
董老道:“林公子,他愿意留在丐帮,但我们不得对他有任何限制。属下做不得主,还请舵主示下。”
丁桥又对林平之道:“林公子,你的提议我答应了。我听了刚才的情形,其实你要想走,刚才便有许多机会能走。哪怕现在,我丐帮也绝不可能冒着牺牲众多弟子的风险强行留住你。”
“既然如此,林公子你自愿留在丐帮那是不心虚的体现,我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林平之抱拳道:“丁舵主果然是善做决策的人物,答应的如此痛快。”
他这倒是真心赞赏,这丁桥看起来毫无主也没什么本事见谁都问几句,似乎谁都能给他建议。
可他做决定却绝不含糊,不愧是丐帮当地的一把手。
丁桥又道:“林公子,我还想问问你,你对我们逢副舵主的死有什么线索吗,有没有办法能找到真凶?”
顿了顿,补充道:“这问题林公子可以不回答,也不影响刚才我答应林公子的提议。”
林平之道:“丁舵主果然直爽,实话实,我也不知道逢良是谁杀的。”
“但刚才看到凌副舵主时,我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准确来,是想起一个人来,我想他也许和逢良之死有关。”
丁桥忙问道:“哦?是什么人?”
林平之道:“一位保养极好的黑衣人,脸上皮肤光滑看起来只四十左右的年纪,但眼角的皱纹密布,显然真实年纪不止这个数。”
“我昨日看见这个黑衣人时,只道是你们分舵的客人,但如今回想,觉得他身上透着神秘。”
“此刻我想来,逢良的死可能与这位黑衣人有关。”
丁桥听见林平之描述这位黑衣人,脸色大变,道:“难道是他?不会的,不会的…”
林平之眼神一动,道:“丁舵主知道这黑衣人是谁?”
丁桥听林平之问出,下意识点零头,但马上恐惧着连连摇头,道:“绝对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他!”
但马上喃喃自语道:“可万一要是他,可怎么办,可怎么办?”
林平之看丁桥这样子,愈加对这黑衣人产生怀疑。
逢良好好的突然死了,这事情实在是透露着诡异。
昨日那负手于亭子内观景的黑衣人,不也是充满着神秘感?
就算人不是这黑衣人杀的,找到这黑衣人盘算一番,不定就能问出一些线索来。
但那黑衣人这时候在哪里呢?
林平之看着丁桥叹一口气,知道他这个样子便是知道那黑衣人身份下落,也绝不会出来。
丐帮分舵大门外有几株大树,都是参大树。
一人身着黑衣,背负双手,凭绝世轻功立在树上,表情复杂的看着地上逢良的尸体,久久凝视。
旁边竟还有人也借着树梢隐蔽身形,看向林平之这边。
这人身着道袍,看来是个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