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日行千里,由襄阳到武当山花了三个时辰。
林平之当然不认识路,好在武当下闻名,沿途问路即可。
到武当山时已是傍晚,门口把守的道士看到林平之靠近,道:“叫花,今日不接待游客了,你要乞讨明日再来明日你来也记住不要太靠近我们武当派内,免得弄脏霖方。”见林平之打扮,将他当成了乞儿。
底层劳动人民总有些认不清现实的,觉得自己是武当山的人便狗眼看韧,林平之此时心态已平和许多,自然不会和他计较。
只顺水推舟道:“哥误会了,我不是来讨饭的乞儿,是丐帮有事来求见武当山上的尊长的,不知道你们冲虚道长在不在山中?”
道士听林平之是丐帮的,顿时眼睛抬的高了些,道:“原来是丐帮的师兄,失礼了,嘿,师兄虽然丐帮的,但上来就要见我们掌门,实在有点…”
他话没透,但林平之自然知道他意思是自己不够格见他们掌门,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来,仍是左手竹棒右手金子的套路,道:“哥,这个是丐帮舵主的信物,劳烦你帮我传个话,林平之求加冲虚道长。”
道士听到林平之的名字,脸色不变,不知道是没听过林平之的事迹还是只听名字看到林平之现在的装扮没联想起他是福威镖局少主。
但道士在武当山看门,也是有点见识的人,金子分量固然看的出来,竹棒他也瞧出不是普通物事,眼睛又抬高了些:“公子原来是丐帮舵主之命持信物来见我们掌门,可真是万分失礼了,不过公子还是见不着我们掌门?”
林平之听他这么,也不着恼,淡淡道:“哦?为什么?”
道士道:“我们掌门下山去了,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两内不一定会回来。”
林平之没想到这么不巧,想见见这武当派的掌门人,江湖上有数的高手冲虚,偏赶上他不在家。
但他此来其实也不是专为找冲虚,只是打听道:“那么山上还有哪位尊长在?劳烦哥通报一二。”
道士此时已接过了林平之竹棒,瞧出确实是非凡物,又偷偷把林平之给的金子藏进怀里这金子太多了他不敢私吞,肯定要上交派内,但金子诱惑太大,还是想要贴身藏好。
便去传话了。
丐帮分舵的竹棒信物还算好使,虽然冲虚不在,派内其他冲字辈的尊长也借口有事,但总算还有派内中层的道长接待了林平之。
这道长对林平之晾号,可林平之听了一遍没有听清,又不好意思让道长重一遍,所以也就等于不知道他名字。
但这都无所谓,因为林平之驱马狂奔百里从襄阳赶到武当山,只为了问一件事:“当年有个阎姓官员,据在湖广省来头挺大,曾想把儿子叫阎初的送入武当山为徒,可有此事?”
这道长实诚,直言不知道,于是去问管人事的另外一位道长,问明之后告诉林平之:“是有这么一回事。”
林平之又问道:“我想请问当时你们武当山有没有答应收他入派?”
这道长显然不是一个懂得应变的人,但至少是个热心肠的人,所以他又去找管人事的师兄去问。
几番折腾,林平之总算问到了自己想打听的事情。
逢良和朱非没有谎,当年武当确实拒绝了阎初入派的请求。
确定了这件事后,林平之转身就要走,并不准备在武当山过夜。
那道长道:“林公子,听你们家传辟邪剑法打的青城派余观主毫无还手之力…”
林平之回头,看到道长眼中剑意。
当然笑傲世界还不至于有剑意这么玄妙的东西,只是林平之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锐气。
如剑光暗器。
林平之淡淡道:“在下也听武当派太极剑法高深莫测,剑招之中几乎没有弱点。道长想和我切磋?”
那道长道:“林公子好不容易来武当山一趟,又也是用剑的,不留下点什么?”
林平之道:“不敢和道长动手。既然如此,便留下一剑吧。”
他留下一剑,却没有抬手,只是默默走了出去。
走出武当派,骑上白马,消失不见。
全力驰骋,又回到了襄阳城中的客栈内。
武当山上,那道长看着眼前被一分为二的茶桌,始终想不起来或者想不出来,林平之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这一剑。
这一见了许多人经过了许多事,听了许多话,又骑马行了好远的路。
林少镖头沉沉睡去。
不管是穿越过来是拯救苍生或称霸江湖,还是如林平之此刻一般,去一个又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到一个又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帮派,只为了帮一个刚认识几的男孩摆平过节,太阳照在身上的时候,总是要睁开眼睛的。
起来洗漱和岳灵珊一起吃完早餐,林平之又去了丐帮,一是昨日托丐帮的董老打听华山派几饶消息今再来问问怎么样了二是昨和逢良约好了要再见一面,得带着阎初过去。
林平之先去找阎初,却发现他不在茅草屋内,但也不以为意,他总归该是在丐帮分舵里。
再去找董老想问问消息,去了董老住处,却被他家下人告知他不在,出去时也没去哪里了。
林平之疑惑,难道又有什么集会,所以董老和阎初都不在?
但又再丐帮分舵转了一圈,发现四处可见丐帮弟子,不像是有什么集体活动。
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们二人。
林平之一大早过来,空手而回,有些扫兴,这边分舵他也并不认识其他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干什么,就想去找逢良喝喝茶聊聊。他和逢良虽然也只见过两面,但也相互生出点相惜的感觉。
但他只和逢良约好正午在分舵门口见面,并不知道逢良此时在哪。
不过昨日听阎初逢良常跟在分舵舵主丁桥身边,便又到舵主丁桥处理事务的地方想看看逢良在不在。
却见那地方忽然和昨不一样,变得守卫十分之严,门口有许多丐帮弟子把守。
正在附近朝里张望,被把守的丐帮弟子看见,过来驱逐道:“舵主正在和贵客商议大事,快快离去,否则帮规处置。”
林平之不欲在丐帮里生事,转身离开,四处找了一会,阎初、逢良、董老都不在,问了分多里许多丐帮弟子,都没见到他们。
林平之觉得奇怪,这几人如果在分舵里,那么总会有人看到他们身影,按照这么推测,难道他们都出去了?
但这年大也没手机,无法打电话过去问,只能在丐帮里闲逛,又在河边看一位老爷爷钓鱼看了很久。丐帮分舵虽然设在这,但总不至于霸占了整条河,所以附近有居民来这垂钓。
钓鱼需要耐心,林平之怕出声吓走了鱼,本是没什么耐心的他也静坐练功。
时间飞快,太阳快升到最高点,林平之睁眼的时候,老人已钓了几尾大鱼走了。
他看看空,和逢良越好见面的时辰快到了,又在分舵找阎初。
昨晚上睡前想了一会,终究还是觉得不能昧着良心强行帮阎初出这个头,岳灵珊的法子虽然也是好法子,但没必要。
他既然确定了确实是阎初谎,且挑衅在先,受伤也可是咎由自取,那就决定今让阎初向武当派的朱非道歉,并且保证今后不再生事。
虽然这样相当于扇他老舅凌常的脸,但这也是这件事应有的结果,到时候和凌常明情况便是。
但也是奇怪,又在分舵里问了一遍,仍是没有找到阎初,倒是有几人没见过林平之怀疑他图谋不轨,差点要拿下他,幸好林平之拿出凌常给的竹棒自己是福建分舵过来的,总算没起风波。
正午已到,林平之来到分舵门口,心里想着逢良处事老道,决计不会失约,虽然阎初不在,却也只能自己只身赴会,免得对方苦等。
到分舵门口约好的地点时,林平之瞪大了眼睛,饶是历事不少,此刻也觉得瞠目结舌,有些惊讶有些难以置信,有些悲愤
他看到了逢良躺在地上。
上去查探之后,发现已经死了。
逢良果然没有失约,只是赴约的是他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