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荡也就不跟她客气,张大嘴一口把小蝎子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一口咽了下去。
这玩意儿别看长得丑,在沙漠中却是难得的美味,大小也是蛋白质,能帮助恢复一点体力也是好的。
等到太阳偏西一些,他又背起还在昏迷中的路小雨,重新上路了。
踩着松软的黄沙,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着,如果不是考虑到冷鸢,林荡自信还能走的更快一点。
这一天时间,估摸着只走了三四十公里远,照目前这速度走下去,也许一个星期也走不出这片沙漠。
而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路小雨的病情还在不断恶化,再找不到水源,可能撑不过一天。
可是面对四面黄沙,林荡又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凭空变出水来。
烈日高照,一只秃鹫伸展着羽翼,在高空中翱翔着。
这次它很快就发现了猎物,而且看上去十分美味,即便明知道有一定的危险,却始终不舍得离去。
被它视作猎物的人,正躺在一处平坦的沙地上,看样子像是已经死去多时,烈焰直接暴晒着他的身体。
秃鹫很是谨慎,一直在空中徘徊迟迟没有落地,就这样观察了一个多小时,确认猎物没有丝毫活动的迹象,它才降低了飞行高度,落在猎物身旁。
猎物面朝上动也不动,它逐渐放下警惕,饥饿已久的它来到身旁试探着伸长脖颈,想从猎物身上撕下一块鲜嫩的肉大快朵颐。
就在它尖利的嘴喙触碰到猎物的一刹,看似已经死去多时的猎物,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它的脖颈。
生命受到威胁的秃鹫,开始拼命扇动翅膀,疯狂挣扎起来。
一人一鸟在这片空旷的荒漠中扭打着,它的利爪能轻易撕开铁皮,一爪就把猎物的皮肤撕的鲜血淋淋。
没让它得意多久,脖颈给被对方给拧断,硕大的秃鹫踢蹬了两下就停止了动弹。
浑身晒得发红的林荡从沙地爬起,拧着这只肥硕的秃鹫快步往远处那片阴凉走去。
冷鸢早已望眼欲穿等在那里,一见林荡肩头上血肉模糊,不由肉疼的道:“你受伤了?”
林荡瞥了眼皮肉反卷的右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小伤。”
来到路小雨身边蹲下,将秃鹫脖颈上的毛拔掉了一片,用刀一划,带着几分腥臭的血水便涌了出来。
捏开她紧闭的嘴唇,将秃鹫血液灌入嘴中。
这腥臭的味道,路小雨哪怕是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这东西却能在目前情况下救命,见她脸上渐渐有了几分血色,林荡总算放下心,又转身逼着冷鸢也喝。
冷鸢本来挺抗拒,哪怕是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可她本质上还是个女人,宁愿渴死也不想喝这种恶心的东西。
林荡一瞪眼,才让她勉强同意,喝了一口,就被又腥又臭的气味熏得胃部一阵翻涌,险些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