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挞凛看到辽军在周军军阵的部分区域有突破,异常兴奋,只不过开心不了多久,周军重新恢复战阵的完整,那些勇士牺牲了,从这些勇士的突破中,萧挞凛看到了击破周军军阵的希望,他准备用同样的方法,组织多支敢死队,对周军军阵进行高强度的冲击。
正当萧挞凛调兵遣将,准备强攻周军大阵的时候,大定府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数名信使飞奔而来,来到跟前,这是耶律挞烈的亲随,萧挞凛认识,他气喘如牛地低声说:“将军,周军已经破城,大王让你往北撤退,到七金山以北二十里汇合。”
“怎么这么快?”萧挞凛诧异地问。
“将军,今天一大早,东西两面的周军是同时进攻的,谁知西面的周军如同疯了一般,一摆开军阵就密集地攻击城墙,塔尔将军率领的辽军发起冲锋也挡不住他们的攻击,塔尔的部队也损失惨重,他们人数少一点,很快就给打散了,周军随后就开始攻城了,他们的那些架子很高,周军一下子等上城墙了,随后周军在城墙上狂轰滥炸城内的兄弟,然后就夺去了城门,周军就进城了。”
“昨天也没这么快啊?今天有辽军在旁干扰,怎么进攻得更快呢?”萧挞凛百思不得其解,没有办法,再不走,这些辽军也交代了,不过今天也有大发现,下次一定用这招,击破周军的军阵,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死!
“撤,鸣金收兵,快!”
周军的速度太快了,城破之后,大量周军快速在大定府内穿插,打乱了辽军的抵抗计划和破坏计划,耶律挞烈率领残余的辽军匆忙出逃,完全来不及焚毁大定府内的所有物资。
即使逃出大定府,周军依然穷追猛打,让耶律挞烈不得不调遣剩下的辽军去断后,为其他人争取逃亡的时间。在逃亡的过程中,不断有周军的骑兵在北面对他们展开拦截,让耶律挞烈完全搞不清楚这些周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之前怎么没有出现过呢?他们到底躲藏在哪里呢?
从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些周军的战力相当厉害,好些将领异常厉害,一般的辽将根本难以争锋,在周军的穷追猛打下,耶律挞烈损失惨重,幸亏有护卫舍命相救,才让他可以脱险。
这一战,辽军丢失了大定府,还有存放在大定府的无数钱粮,辽军也损兵折将,耶律挞烈花了几天时间才收拢打散的部队,经过清点,此战伤亡五万余人,还有七万余人骑兵可用,问题是自己的粮草没有了,这么多士兵嗷嗷待哺,怎么办呢?耶律挞烈只好派人到附近的部落筹集粮食,以求缓解燃眉之急。
丢失大定府,对于辽国来说是极大的挫败,南下的辽军需要募集大量的粮草,以维持大量部队作战的需要,还要在野外建立营寨,加大了运送物资的压力,耶律挞烈马上派人向上京的耶律璟报信,汇报战败之事,让耶律屋质做好物资供应的准备。
对于草原部落来说,失去一块地盘问题不大,保持军队的机动性,可以通过围追堵截,把孤军深入的敌人困起来,那失去的土地就可以拿回来,还可以吃掉包围圈中的敌人,非常简单,他们根本不会死守一块地盘与敌人死磕的。
从个人而言,耶律挞烈知道攻击大定府的周军相当强劲,数量众多,应该是周军的主力。周军占领了大定府,辽军可以采用大包围的方式,截断周军的出路,周军再强,他们的火药也有用完的时候,届时,这些周军精锐就会成为瓮中之鳖,辽军可以手到擒来。损失主力的周国还有什么手段保卫江山呢,南国的花花世界不照样是属于大辽。
不过对于辽国来说,就不好办了,辽国自认是上国,统领天下,在自己的发源地附近建立了一座城池,积聚了不少财富,这里水草丰美,大量族人在这里休养生息,如今这个城池被敌国攻占了,怎么可能不奋起反击呢?这是面子的问题,如果这样的事可以忍着,那其他部落怎么看大辽呢?哪怕围而不攻也严重影响大辽的声誉,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做的决定。
上京的耶律璟收到耶律挞烈的报告之后,把他气坏了,刚刚派去七万人,大定府就丢了,还把所有物资留给周军,如今只有靠附近的部落来接济,真是太过分了,就不能坚持十来天吗?朕派去的可是两万宫帐军和七万部落军啊,这是足以横扫草原的力量啊,给你们一下子就报废了?周军真的有这么恐怖吗?放弃大定府,自己还有什么面子应对国内那些叛乱者,这不是印证了自己是昏君的言论?
朕辛辛苦苦地通过休养生息来滋养着大辽,为大辽筑牢根基,以后可以厚积薄发,创造大辽更美好的前景,你们这些废物,却不断地以朕的个人喜好来污蔑朕,你们没有见到大辽的仓廪足吗?没有朕任用贤良,有这样的家底吗?朕有虐杀过大臣吗?
极度愤恨的耶律璟不断地想着,旁边的耶律屋质也在想着,耶律化哥大气也不敢喘,朝廷之上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说话。
耶律屋质终于说话了:“皇上,如今有两策,一是碰上派兵大范围包围大定府,切断周军的归路,然后起大军南下,把大定府包围起来,让周军主力无处可逃,假以时日,周军消耗殆尽,唯有束手就擒,此乃上策二是派兵围住周军后,全力攻打,尽早消灭这些进犯者,不过此策乃下策,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你们在说说。”耶律璟当然看到这样处理的好坏,不过他想听听其他人的想法。
殿中的朝廷重臣纷纷建言献策,大家都希望尽快消灭周军,捍卫朝廷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