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紫浑身抖如筛糠:“他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怀里的小蕊蕊哭了起来。
因为肚子饿了,孩子哭得特别凶,粉嫩的小脸也涨得通红,一个劲地拍打着若雪的脸。
别看孩子小,那么一通打,把若雪的长发打得一团乱,有些揪在孩子小小的指缝间,拉扯间,疼得若雪眼眶冒红。
仲文看见了妹妹哭,坐在沙发上也哭声震天:“妈妈,我肚子饿!”
纤紫也哭了起来:“老头子,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此起彼伏的哭声,简直要让若雪崩溃!
“我受不了啦!”她快速地掏出手机,拨打给了沈婉。
“婉儿,你再不来,我也要哭了啦!”
一片哭声震天里,沈婉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莫名其妙的,“你准备在哪里哭?”
“我在纳兰家,你快点来救救我。”她一边呼救,一边哎呦声,“别扯了,我祖宗,我奶奶,疼啊。”
沈婉一下紧张了。
“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沈婉把手上的饭碗一扔,整个人都奔出了门外。
若雪是她的闺蜜死党,她有事,沈婉绝对不会置身事外的。
她随手在门后抓起一把扫帚,跳上了自己的车子,油门一踩,车子已经飞驰而去……
电梯门刚开,扑面而来就是高分贝的啼哭声。
沈婉手里握住扫帚,冲进大门洞开的纳兰家时,若雪才刚把自己的头发从婴儿手中抢救了出来。
那一揪一大把的头发,看得她心疼。
“若雪!”沈婉喘息着,“谁打你了?”
“没人打我。”若雪快哭了,怀里的孩子哭得都快闭过气去了,“她一直哭个没完的……”
沈婉才放下了扫帚,挽了挽头发,勉强镇定了下来。
“这通哭,这到底是……”
若雪像甩烫手山芋一般把蕊蕊甩给了沈婉。
沈婉慌忙接了过来。
这人,当是甩橄榄球?
孩子哭得都没力气了,沈婉一摸孩子的纸尿裤,里面鼓鼓囊囊的。
“孩子尿了?”
“她估计也饿了。”若雪扶住了哭得厥过去几次的纤紫,“妈,你床上躺会去吧。爸爸会没事的。”
沈婉没有做声。
她单手抱着孩子,按照容若教的方法,手脚麻利地冲起了牛奶。
孩子更换了干净的尿布,又喝上了奶,显然安静了许多。
若雪给纤紫盖上了被子之后,一出房间,就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都已经闷头吃起了饭。
沈婉就像会变魔术一般。
几样汤汁捞在一块,扣上肉碎,寡淡无味的白饭变得又香又糯,比外面卖的捞饭还好吃。
仲文整颗小脑袋都埋在了里面。
“仲文,喝口汤。嗯,对。如果冷,阿姨给加热好不好?”
仲文摇头。
蕊蕊吃完了,又哭累了,在沈婉怀里呼呼大睡着。
沈婉单手费劲地给仲文剥着虾,看见了若雪出来,轻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特么想知道,那扫把又是怎么一回事?”若雪哭笑不得地瞟了横卧在地上的扫帚兄。
沈婉毫不介意地挑了挑眉:“我以为他们要揍你,我拿个武器过来救你呗。”
若雪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这个学咏春的要你这个连点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丫头救?傻蛋,如果是,肯定我是骗你过来被人……”
她笑着笑着,却笑出了眼泪。
“傻蛋。有危险,做姐妹的,怎么会拖你下水?”
“你才傻。做姐妹的,明知道你有危险,怎么能不来?”沈婉把怀里的孩子轻轻放回到床上。
她热起了盘中的菜:“怎么剩这么多?你们都还没吃吗?”
若雪长长地叹了口气:“哪只什么都没吃啊!吓都吓死了。”她心有余悸。
仲文瘪嘴也想哭了:“爷爷晕倒了,爷爷,爷爷……”
“纳兰宣?”沈婉大吃一惊:“他又晕倒了?”
“又?”若雪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字。
“是,上回他晕倒过一次,我送他去医院的。”沈婉眉头微蹙,“上回容若说他不肯去检查,我估计就要出问题的。”
若雪脸上的担心更浓了几分:“那可问题大了。”她压低了声音,“刚才晕过去的时候,妈妈都已经吓得厥过去几次了……”
“妈妈?”沈婉微笑着,“好呀你,什么时候答应人家求婚了?”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若雪揉搓着手,“沈婉,你今晚能别走吗?他们不晓得要多晚才能回来,一老两少的,我实在分身乏术啊。”
沈婉把热好的饭端给她,跟给仲文的一样,拌了鲜美的汤汁。
若雪也饿坏了,一通狼吞虎咽。
沈婉却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伯母应该问题不大的,蕊蕊的,你交还给她妈妈就好了。你连仲文都没办法搞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