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期期末考试怎么样?还是级部第一吗?”唐玉光打来电话问道。
“是的,我已经叫人帮忙拿了成绩单,满分850,考了835,和去年一样,不仅是级部第一,而且全县全市都是第一。你放心好了,学习为主,其他为辅,这个我知道,不会搞错顺序的。”
老爸想找借口批评儿子,可惜唐飞越太了解他老爸了,愣是让后者找不到借口。
“那行,你现在回到家了,在外面也浪够了吧?看看书,做做作业。再一个呢,地里活比较多,你呢,帮你妈干点农活,在家里给做做饭喂喂猪,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挣钱是能挣钱,这个我也承认,还成了什么星,明星什么的,可是到了家里活还得帮忙干,这个你明白不?”
“明白明白,肯定干活,你放心,指定三天内把农活干完,把作业做完,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那行,我这边挺好的,叫你妈不要担心,工资也可以,”唐玉光本来想说工资很高很高,可一想到儿子刚刚给家里拿过来一百万,登时改成也可以三字,“行了,还是把你妈叫过来吧,我跟她说会话。”
“好嘞。”
按照老爸的中心思想,唐飞越先把暑假作业做完,然后开始帮忙下地干活。
老爸外出打工,家里二十多亩地全都落在了谭明月身上,她一个人忙完家里又得忙地里,还得看着弟弟唐飞智,防止他下水游泳被淹,属实有些辛苦。
之前唐飞越在黄金岛搞了个三百亩的实验田,一切都亲力亲为,加上前世的一些经验,因此就种地除草打药而言也算是一把好手。
八月算的上一年之中最酷热的月份,每天下地的时间只有早晨和下午三点以后比较合适,不然大中午的去地里干活极易发生中暑现象。
纵然唐飞越寒暑不浸,不在乎这点温度,可谭明月只是普通人,即使一年以来服用了很多超凡食材和灵泉,身体素质明显加强,可依旧对抗不了炎炎烈日。
早上鸡鸣时分,唐飞越就从自己的卧室爬起床,即使贵为一国之君和准仙,在黄金岛位面和外面挥斥方遒,修行和事业上勇猛精进,但来到家里他依旧只把自己当成普通少年一枚。
下楼将早餐做好,放在锅里盖上保温,然后和谭明月一起扛着锄头于拂晓时分出发,去地里除草。八点半到九点左右回来吃饭,吃完饭喂猪喂鸡,到了下午三点以后继续下地干活,干到天黑以后回家。
所谓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就是这样的意境,放在前世这样的事情他只会叫苦不迭,去你丫的陶渊明,但是现在同样的景色同样的事情,细细品味,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时间过的很快,去岁这个时候为了凑够去上学的学费,唐飞越和谭明月一大早就要去汴河捉鱼去卖,现在一年时间过去了,境况早已经变得不同。
在这个内陆乡村,在这个信息流通不畅的年代,没有人能认出这位扛着锄头戴着草帽一边走路一边哼着小调的少年就是暑期档燃爆整个国度的男主。
虽然在家自认为是普通少年一个,但是干起活来却不必使用开挂手段,在他眼里就他家那点地那些野草收拾只是分分钟的事,只用了两天时间全部被他料理完了。这还是放慢速度没有开大挂的前提下,即使如此也让谭明月大开眼界,这干活的速度一人至少抵四个人,这两天她自己都没锄多少地。
锄完草接着就是喷打农药,尤其是玉米,现在已经长到一人多高,放眼望去一片片绿油油的很提神,却也是虫害最严重的时期,虽然唐飞越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治虫,但是为了让老妈宽心只得再花两天时间将玉米作物打了一遍农药。
这个时期很多人喜欢用剧毒农药喷洒,比如敌敌畏,原因不外乎有两个,第一杀虫,第二防牛羊偷吃,然后就发生了很多悲剧事件。
农村的小孩在田野里玩耍,看见细长弯曲的玉米杆就掰断来吸咂,就像咬甘蔗一样,因为这种玉米杆汁多又甜,很受小孩子的喜欢,然而敌敌畏的毒性犹在。这一带几个乡镇每年都有小孩被毒身亡事件发生,也闹出了很多纠纷。
即使是喷洒农药,一不小心也会中招。记忆里唐玉光就有过一回,打完农药回来都快不行了,直接拉到了县城抢救了一下午,才救了过来。在农村,水、火加上毒药,不论对于大人还是小孩都具有致命威胁,前世唐飞越带着唐飞智天天胡闹作死,能活着长大简直是一种奇迹。
暑期照例是有暴雨来袭,这些年都快成惯例了,去岁的那场洪涝灾害仿佛还近在眼前,粮食失收严重,好在有唐飞越的天价稿费贴补家用,不然家里肯定和周围邻居一样愁云密布。
人类在发展经济的时候给自然造成了多少伤害,自然总是会在某个时间段给予人类相同的反击。
去岁那场大洪水爆发之际唐飞越算是有心无力,今年这场近似洪水的持续性暴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干完地里的活后才来,这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暴雨过后,虽然可以缓解旱情,然而凡是都是过犹不及。暴雨同样会带来水灾,不仅会使作物受涝,而且野草也会疯长,虫害亦会接踵而至,水灾、虫灾、旱灾,人灾苛政,农民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过活的,靠天吃饭,靠人存活,老太爷不给饭吃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