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那个谁,别笑场,”復旦大学,某间教室,我的野蛮女友拍摄现场,唐小白对前来客串的学生喊道,“同学们,你们觉得这很好笑吗?”
“好笑啊,导演,我觉得太好笑了,所以没忍住。”某个女学生笑着回答。
唐小白拍拍手,道,“你们能过来捧场,我个人非常感谢,不过我希望你们别帮倒忙好不好?这位美女同学,我谢谢您嘞先,好了,咱们再来一条。”
这是拍摄的第三天,整个剧组移师盛海,拍摄学校和地铁的戏份。根据之前的沟通,復旦同意剧组在此取景拍摄,不过时间上却有限制,只有半天的时间。
即使现在是五一假期,校园里的学生依旧很多。剧组一进来,登时吸引了很多人过来围观。
这年头毕竟不比后世,无论是对明星还是拍摄现场,怀有好奇心的人大有人在。这不就有二十几个愿意过来客串的学生,说来这也是对剧组的支持,唐小白自无不允。
没想到才一开拍就笑场了,唐飞越猜测可能与陈沛斯有关,大学教授这个角色是他扮演的。这人的喜感很强,看见他的光头就会莫名其妙地想到很多经典小品,比如卖羊肉串比如吃面条比如主角与配角等。
在整个八零与九零年代,是唯一能与本山赵抗衡的喜剧演员。去岁参演了央视春晚的最后一个小品节目王爷与邮差之后,因录像版权问题与央妈打起了官司,官司打赢了却得罪了央妈,然后就此离开央视舞台,过了十六年后才重新出现在春晚舞台。
历史上现在应该算的上他最困难的时候,打赢官司获赔不到三千块钱,然而得罪了央妈,那就等于得罪了全渠道媒介。
影视剧没人敢来找他,地方卫视也不会来请他演小品,至于知名品牌商同样不会找他代言,生活都快成了问题。
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不用已有的名气去做小广告解困,当不了演员,他和妻子住进了荒山里,隐姓埋名,开始种果树养活自己,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民。
他们自己搭房子,每天捡树枝枯叶生火,吃大锅饭,对邻居客客气气。
邻居说:“你跟演小品的陈沛斯很像,如果进城去演小品,没准儿真能吓住本人!”
他已然彻彻底底地丢下明星的样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了两年农活,陈佩斯终于攒下30万元。
靠着这30万元,他启动了话剧托儿。
然后托儿当年一炮走红,首场上座率达到95,全国巡演走到哪里火到哪里。
关于它,在唐飞越的智能手机里很容易搜到“迎来200场演出”“新版托儿150场”这样的消息。把自己的喜剧风格转化为话剧,演出体量达到如此规模,陈沛斯终于从窘迫的低谷走了出来,自此开始了他的话剧生涯。
2003年,第二部舞台喜剧亲戚朋友好算账上档,一年内演出近60场悬疑戏剧老宅刚推出,票价被炒到800元以上2004年,第三部舞台喜剧阳台上档,先后推出了川蜀方言版、普通话版、雲南方言版以及盛海戏剧学院教学版,三种版本共演出137场……
平时民众时常用“倒秧不倒架”来形容一个人,陈沛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就像那个传说中刷马桶都要穿高跟鞋和旗袍的名媛,坚守着自己的格调和精神世界。
这一次唐小白找陈沛斯来演戏的时候,虽是客串性质,但片酬却开到了5万。这里面未尝没有唐飞越的意思,作为对其为知识产权抗争央妈的欣赏。
不过即使这人现在已经当果农了,却依旧有些傲娇,看过了剧本才同意客串,并且一分钱片酬都不要,大概是想试探试探央妈的反应,又唯恐电影拍完会被央妈抓他这个小辫子,所以干脆不要片酬了。
这个很像前世那些被封杀后的艺人们跃跃欲试的姿态。
但这种想法纯属想多了,唐飞越这边2架22与1架4已经准备就位,价值在10亿乃至20亿美金以上,也许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可以解决。就等着通过軍方交涉联系大光电换院线牌照呢,和这些高精尖装备武器比起来,和一个国家的顶尖装备相比央妈丢的那一点小面子又算得了什么事?
唐飞越知道,这部电影票房注定会大爆,他也不是爱占人便宜的人,于是吩咐唐小白和陈沛斯等不拿片酬的老戏骨约定,等电影票房出来之后再补发他们每人一个大红包,如此双方才达成一致。
陈沛斯客串的大学教授造型和原作一致,于光头上粘了一些凌乱艺术的头发,看上去很具喜感,唐飞越倒是能够克制住笑意,客串的女同学却没忍住,这个也是正常现象。
重新开拍,镜头先切入黑板,标题上面写着西方美学史,下面是一些讲义要点,陈沛斯扮演的教授站在讲台前侃侃而谈,“文艺复兴时期的美学主张,艺术要从人的技艺上升到哲学智慧的高度。这时期的艺术家,既有从事艺术和科学的实际经验,又有广博的知识,他们大多具有科学家和哲学家的修养。他们懂得自然科学和数学,学习解剖学和透视学,刻苦进行艺术技巧的锻炼。卡斯特尔维屈罗在亚里士多德诗学的注释一书中说:欣赏艺术就是欣赏对于困难的克服,一幅绘画是以其显而易见的技巧征服了观众。好了,下面我们来点名了,来了的喊到。”
“李凤阳。”
“到。”唐飞越变了个腔调回答。
“高大国。”
“来了。”唐飞越继续应道。
“陈晓旭。”
“在。”唐飞越将书本挡在脸前,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回道。
“郑牵牛。”盗墓auxs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