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巍都而言,今天这个忙也没白帮,刨去唐飞越朋友那头尚未可知的交换条件不说,最起码他也跟着蹭了一套家具原木料。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即可看清唐飞越这人的品行:为人学识渊博,知礼大方且慷慨豪迈,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因此这顿饭宾主二人吃的尽欢。
说来老马也是性情中人,酒一喝多就开始和唐飞越称兄道弟起来,仿佛有些弄不清后者的实际年龄了,吃完饭就提议去人间天上坐坐,被唐飞越笑着婉拒了。
开玩笑,不论在哪个年代,那种地方一看就知道背景颇深,门道复杂,并且里面肯定什么鸟人都有。以他的脾气要是去了遇见什么不平的事指不定会把人家的场子扫平了,再把人扔进旗人鱼湖里喂鱼,那该是多豪横!没事去那地方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倘若前世唐飞越也许会喜欢,也许会心向往之,现在的话兴趣寥寥。
酒吧、夜场以及其他此类的娱乐场所他基本上不会涉足的,毕竟前世就没有去过,一次都没有。
这些地方吵吵闹闹的甚是喧嚣,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被他一向视为是非之地。因为不管是影视作品还是文学作品抑或是后来的网络文学,乃至于现实之中,这些地儿都是人与人之间矛盾争斗的重灾区,是人性的阴暗角落,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用无尽的套路来概括。
虽然他不怕事,可是也不想就此陷入无妄之灾中,嫌麻烦。
这就好比后世那些酒吧捡尸现象,社会舆论一概将矛头对准捡尸男,可是你们怎么不说,要是那些女孩稍稍检点一点,没事别老去酒吧夜场,把自己往死了灌醉,和不三不四的人社会人鬼混,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吗?
不管承不承认,这就是客观事实。捡尸男固然可恨可憎,但那些女孩也应该多做反思。没事你可以逛街,心情不好你可以购物,和男友分手了可以和友人聚餐,实在不行可以宅在家里看综艺电视,如果你安分一点能有这些祸事发生吗?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你就自求多福吧。
将喝的有些大舌头的老马送回胡同,趁着夜色唐飞越一个人便在老胡同区附近闲转了起来。
胡同,是京城特有的一种古老的城市小巷。在京城,胡同浩繁有几千条,他们围绕在紫禁城周围,大部分形成于中国历史上的元、明、清三个朝代。
京城的胡同大多形成于13世纪的元朝,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几百年的演变发展。京城胡同的走向多为正东正西,宽度一般不过九米。胡同里的建筑几乎都是四合院。四合院是一种由东西南北四座房屋以四四方方的对称形式围在一起的建筑物。大大小小的四合院一个紧挨一个排列起来,它们之间的通道就是胡同。
著名的胡同有很多,其中让他印象颇为深刻的莫过于八大胡同这个词。记忆里郭徳钢没少拿八大胡同的梗调侃于老师,什么八大胡同之绿帽子王,胡同皮佻客之类的。
这些素材的现实依据就在于视线里的勾栏女,在各个巷口街角不断出没,浓妆艳抹,穿着高跟鞋搭配着米色丝袜,在泛黄的路灯下时隐时现,间或和路过的爷们交谈几句,然后玩双双消失的游戏。
原来天子脚下也有这种古老的职业。
这一幕俨然让唐飞越想起记忆中的江南烟雨。
现在是初春时节,每到夜晚便能隐隐约约听见很多野猫在叫媋,声音凄厉低沉,甚至带着恐怖片的味道。
“neighin
我留下许多情
把酒高歌的男儿
是北方的狼族
人说北方的狼族
会在寒风起站在城门外
穿着腐锈的铁衣
呼唤城门开眼中含着泪
呜……我已等待了千年
为何城门还不开
呜……我已等待了千年
为何良人不回来”
唐飞越哼着前世信乐团的歌曲,行走在无限无垠的京城胡同,于光影纵横中移步,猛然间发现很多路人对他指指点点的。
那感觉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于是自嘲地笑了笑,换了个方向继续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