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们太多的钱没有必要,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勤俭持家的女孩子才是人间正道,其他的都是歪门邪道。
“那行吧,以后她没钱了我再给她,家里要盖屋没地住,我明天就回县城吧。”唐飞越话音刚落,屋里的电灯“唰”就灭了。
“又停电了,哎。”谭明月叹了口气,熟练地找到手电筒,然后将灶台上的煤油灯点燃。
“我的乖,这怎么弄?”唐玉光那边也在感慨,“飞越,把煤油灯拿过来,这边喝酒也看不见。”
现在还没有到历史上的用电荒时期,但是老家这边几乎每个礼拜都有几天停电,历史上2002年中国经济高速发展,“中国制造”成为一个流行词汇,但背后的危机是全国性的电力不足。
因为突然冒出太多的工厂,其中包含无数用电大户,中国原有的供电系统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这还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煤企和电企的争斗!
一直以来,煤电实行的是计划调拨。每年年初,由国家组织煤炭、铁路和电力部门开会,签订一年的电煤购销合同,并且价格异于市场,称为“电煤指导价”。
随着国家经济快速发展,这些年煤炭价格不断飙升。煤企就感觉越来越不爽了,老子辛辛苦苦挖煤,为什么要低价卖给电力公司?于是就把大量计划内的煤炭,悄悄的违规卖给民营企业,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电煤短缺。
而电力部门又高高在上,一边状告煤企违规违法,一边死活不肯提高电煤采购价格。甚至,电力部门宁可减少发电量,也不愿花高价购煤,大不了在高峰期拉闸限电就是。
于是乎,一方面工业用电量大大提高,一方面整体发电量却在降低,“电荒”就在经济飙升的2002年出现了。
以前也有电荒,但没荒到今年这个程度。
大城市不敢乱拉闸,但在广大的中小城市和乡镇农村,隔三差五就要拉闸限电一波,最邪乎的地方春节期间都给你限电。
搞得每年春节当天,无数老少爷们聚在一起去找村里的电工,强烈要求电工去乡里要电去,好晚上有电看春晚。在唐飞越的记忆里,这个事几乎每年都要发生。
然而讽刺的是,新闻播报里呈现的画面往往是,某些领导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保证农民春晚有电用,不耽误看春晚。拜托,这个不是你们该干的事吗?怎么突然变成值得光荣和骄傲的政绩了呢?
而在平时,停电断电就像是逢集一样,隔几天给你来一出。前世唐飞越在向阳中学读书的时候,每个人都要自备两根蜡烛,以备不虞。
小时候由于经常停电,所以煤油灯成为了家家户户的标配品。他小时候喜欢和小伙伴们亲手做煤油灯,道具很简单,空墨水瓶洗干净倒入煤油,然后找出一根食指长的棉花拧成螺旋似的条状,将棉花用煤油浸湿,然后把装牙膏的锡盒剪开,挤走牙膏,将棉条紧紧包裹,置入煤油瓶中,一盏煤油灯就大功告成了。
蜡烛相较于煤油灯价格稍贵,所以村民们还是喜欢用煤油灯。
“算了,我这里有蜡烛。”唐飞越于黑夜里摸出两根筷子长的白蜡烛,这还是唐十三他们去非洲时事先准备的,后来有剩余,都放在仓库里了。
找来两个空白酒瓶,将点燃的蜡烛嵌在瓶口处,拿过去放在酒桌上,倒是不用担心看不见酒菜了。
“乖,一个月电费才四五块钱,烧煤油都得烧七八块,”唐玉光继续发着感慨,“你说这哪去说理去?俺家这还要盖屋,还得经常用电,这要是隔三差五就停电,这屋也没法盖了。”
“也是啊,反正现在就这样,你办什么事都得用电,”一位大爷说道,“你看去年那谁家老人去世,没有电还是夏天,冰棺也不能通电,那边办事出礼的都快被臭死了。”
“哎呦,别说了,别说了,吃饭呢。”
“玉光,你还得去找找电工,看看到时咋弄?”
唐飞越听了这话,也觉得这是个问题,插话道,“阿爸,要不我明天去县里买一台发动机回来吧,顺便再买几桶柴油,没有电咱们就柴油发电,一样用。”
“那得多少钱啊?”唐玉光问道。
“全新的千把块钱左右,二手的,二手的好像没有卖的,”唐飞越想也没想,“明天我早点起床,早去早回,保证不耽误家里用电。”
这个价格唐玉光听了直皱眉,“要不我先去文来家去借他家电瓶用,先别买,太贵了。”
“他家电瓶根本不行,看电视可以,咱家盖屋得用很多大功率机器,那个根本带不动,万一要是烧坏了还得给人家买新的,”唐飞越继续往灶台里添柴,“还是我去买一个发动机吧,这以后日子长着呢,盖屋得盖两个月,没有这个不行啊。”
“那你要不明天开机子过去,叫你妈早点做饭。”唐玉光心里也明白儿子所言非虚,所以一句话就被说动了。
“那倒不用,你忘了我的力气了吗?我直接扛回来就行了。”
“发电机你能扛回来,那几桶柴油呢?不好扛吧?还是开机子过去吧?”
唐飞越只好点头道,“那行,明天我开机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