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超凡生物的气息被他感知到,还是个熟悉的朋友。
“暴君兄,好久不见了,最近一向可好?”茫茫大洋之中,唐飞越轻轻一纵,如乘风蹈海羽化成仙,从小船上凌空飞渡五十丈。
一身白衣如雪,腰间系着一个青色葫芦,微长的头发随意用布条扎着,身披天行剑,落在超凡生物海洋暴龙巨大的脊背之上,纵然四面是,依旧不能加诸其身,神态说不出的悠闲自得。
“吽吽吽吽吽”,暴龙看见唐飞越也是很开心,不断欢快地嘶鸣,两只古井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圈,并用它那只新长出来的淡青色独角持续放出闪电,以示对他的欢迎。
“哈哈哈哈,你这个欢迎老朋友的方式可真是有点奇特啊。”唐飞越双手抱臂,纵声长笑道,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所有的电光一旦进入他周身三尺之处皆被一股无形无相的气墙所阻,然后四下飞散入浪花之中。
自上次他和暴君并肩战斗联手干掉章鱼怪已是数月有余,彼此更是借机踏入超凡状态,也算是结下了一段深厚的友谊。
如今数月过去了,唐飞越另有机缘进步迅速,已经处在了一阶巅峰,貌似随时随地都可以踏入超凡二,而暴君只是稳固了一阶的位阶,比不上前者的境遇。
但即使如此,能迈入超凡的生物其智慧都不能小觑,超凡位阶的获得不仅需要机遇、运气和勇气,智慧同样很重要。
数万年以降,大洋里所涌现过的绝大多数的超凡生物如今已经早已不存在了,超凡生命也是有寿数的,每进化一步都非易事。最近的例子就能说明这一点,去岁那头马上要进化为超凡二的亚龙就被突兀闯过来的唐飞越直接干掉,并让后者借机触摸到二阶的门槛。
如今迈入超凡位阶,暴君的躯体业已增加到半艘航母的长度,丝毫不能影响其行动。
“暴君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很适合你的修行。”唐飞越盘坐在暴君头顶,长剑横于膝前,正要带着前者一起传送去灵晶山,猛然感知到周围海域里响起无数的嘶鸣声,若百鸟有闻凤凰西来,声音里蕴藏了多种情绪,包含了未知、畏惧和臣服的情绪,这种复杂的信息让他有些吃惊。
就连脚下暴君的反应都有些反常,本来是欢快地载着唐飞越纵横恣意于汪洋之中,现在突然由运动变为静止模式,头颅低下,吼声低沉,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不能自已地颤抖。
这就表明了,附近来了很厉害的大家伙。
唐飞越站起身来,不用感知就看见了此生颇为震撼性的一幕:一座移动的黑色山脉在大洋里匀速前行,目测长达五千米,水面部分高达上百米,宽度八百米左右,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感知里起码在二阶之上的气息。
在其行进路线里,所有的巨浪漩涡统统被一路扫平,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海水似乎都不能承其重,像被一座无法形容的巨剑从中分开,阻断其流,如此这般的威势和风采,难怪群龙寂静,暴君无言。
这也让唐飞越情不自禁地想起庄子逍遥游中的描写: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这种描述或许于眼前的生物来说还是有些夸大,不过若是等它进阶为超凡六甚至超凡七的时候,相信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夸张之词,而是真正的鲲鹏从神话传说中走来,从史诗中复苏,无双无对,雄霸天下!
如果这方世界真的存在鲲这种生物,那么他相信视线里这头庞然大物就是,其吨位估计至少以百万起步,甚至可能达到上亿吨。
如果地球上出现这么一头,除了核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武器可以伤害它。对于它而言,估计战斗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即使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家伙,直接撞上去就完事了,也不用什么技巧什么战术之类的,这才是所谓的以无法胜有法,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至少超凡三阶存在的鲲,自出现起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神秘、强大、稀有,生命磁场无比强大,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扭曲了,大抵在海洋中处于举世无敌的姿态。
不管是各种海洋翼龙,还是脚下的暴君,抑或是驻足观望的唐飞越,目测均不是其一合之敌。
索性这头鲲脾气还好,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把遇到的蝼蚁们统统灭掉。
传说中鲲一生都在追逐日月,无时无刻不在准备和希冀中化为鹏鸟,但这个过程同样是万分艰辛之事,往往是九死无一生。
还有一个传说是鲲是素食动物,进化为超凡生物后则以灵能为食,这一点唐飞越现在就可以确认。
如果是肉食动物,没有理由会放过附近这么多的可口点心,并且海洋渔场也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保持的如此完好无损。
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鲲这玩意吃的不既非素食又非肉食,而是更高等级的灵能资源。
就像远古猛犸象突然出现在非洲草原上,观其体型和声势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动物敢去招惹,有一些动物天生就是王者,存在即是法则,这就是造物主的神奇。
唐飞越猜测,这是一头来自阿卡那大洋甚至更远地域的鲲,没有生存压力,亦不存在天敌,经常二话不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史诗级存在渐行渐远,唐飞越长叹一口气,不愧是阿鲲,所带来的压力超级巨大。这并非是所谓的血脉压制,而是源自于生命的等级压制。
现在看来应该不止超凡三阶,而是四阶天象境的存在,一举一动皆成自身之天象,横压一万年光阴的存在。
一万年太短,白驹过隙,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