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之中,于积雪深厚的田野里追逐野鸡倒是有可能有所收获,但想要追赶野兔难度非常大。
这里虽然是平原,田野里亦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但视线里同样存在很多障碍物,比如坟头野草沟渠之类的。
从发现野兔到奋力追赶,小伙伴们往往被它们带着绕圈跑,遇见这些障碍物,这些野兔又会突然消失,等到大家赶到,只剩下土狗们在冲着掩藏的洞口狂吠不止。
所谓狡兔三窟不外如此,当你认为野兔是藏在这处穴洞然后试图燃烧野草以炊烟来倒逼它出来,它又会从另外一个洞口蹿出来逃走。奔跑的速度别说人,就连土狗都很难追的上。
唐飞越像苍鹰一般翱翔在天空,感知之墙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下方的田野,即使有野兔已经足够警觉了,可还是逃不过他的狩猎之墙,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活捉了六只野兔,四只野鸡,捉到之后往海岛上随意一丢,就不再管其死活了。
今天的睡眠过于冲足了,这也算活动了下身子骨,然后原路返回继续睡觉。
吃过早饭唐玉光等人本想趁着雪下的小了,赶路回去,结果被唐玉辉劝说吃过午饭再回去。他们打了一夜麻将现在连眼球都是红的,黑眼圈都跑了出来,倒不如睡上一觉。
这个提议本来是不错的,只是身为客人这种行为总觉得有些失礼,因此他们无不拒绝了,跑去偏屋看了会电视,结果没过多久就都睡着了。
唐飞越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总感觉这些长辈们有些像前世经常包夜上网的自己。他总觉得这些大人一到春节全都放飞了自我。
吃过午饭雪还在下,但他们决定回家,即使唐玉辉和于庆兰一直在劝都没用。
“要不,飞越你留下来?”于庆兰对唐飞越道,“你爸你叔他们几个先回去,你留下来过几天再回呗,反正开学还早,就在这玩几天也好。”
“要不下次再过来好不好?我还要回去做寒假作业呢,”大人都走了,唐飞越觉得留下来也没啥意思,委婉地回应道,“作业都还没有做完,来日方长,以后有空再过来呗。”
于庆兰又劝了几句,不过没啥用,唐飞越还是坚持要回去,于是只好让几个姐夫过来帮忙推车。
和往年一样,唐玉辉他们夫妇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去唐河村的,不管是打电话也好还是亲自过来接,他们都不会过去的,一直按照自己的节奏在生活。唐玉光兄弟几人冒着大雪天走了几十公里路接人,礼数上已经到位了,挑不出什么毛病,剩下的事就不是他们的问题了。
唐飞越也算是第一次接收到这边的压岁钱,大爷大娘还有三个已婚的姐姐都给他拿了十块钱压岁钱,虽然他原本也没有打算跟他们要。但既然人家都给了,他也不会不好意思收。
这事其实很有意思,如果你主动跟人要,有时会显得很没礼貌,可是别人如果主动给你,拒绝了又会显得更没有礼貌。所以这就是国内的风俗习惯。究其根源不外乎,人都是要面子的,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拒绝太伤人面子了。
今年他们家最小的于刚没有回家过年,所以两位长辈心情貌似有些不好,即使唐河村来了这么多亲戚接人,他们也没心情过去。
临走之前,唐玉光几兄弟又和唐玉辉夫妇说起了唐玉华嫁人的事,就在正月十六,到时候老家那边人就不过来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唐飞越快要等到不耐烦了这才挥手告别。
雪下的很厚,踩在上面有吱吱的声响,唐玉光等人推着车子从雪地上踏过去,整个脚面都陷了进去,目测大概有十公分左右。
这一段又是乡村土路,因此无法骑行。来时走的路线是先向南到汤庙再往东至管庄,然后往南再往南,实际上这是一条远路,饶了一大圈。回去时则不走这条路,而是先回谢沟野,再往西穿过大翟村,一路向西走五六里经张圩李圩二村,然后再回到唐河村。
相比来时的路而言,这条路就近多了,接近直线行走,但也有二十里的路要走。
这个年代这条路和唐河村周边一样,烂到无语,每逢雨天雪天路都是非常难走,即使是简单步行,鞋子上也会沾满泥土,像穿上铁鞋一样陷入沼泽地一般,何况又是扛着自行车呢。
唐飞越倒是无所谓,可是唐玉光和几位叔叔反正是累的够呛。昨晚通宵打麻将的后遗症这时就显现出来了,几乎每走几里路都要停下来,坐在地上抽会烟聊聊天,然后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