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山上那些,这里的藤魔仿佛有一些微弱的意识,一旦被砍就会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异常诡异难言。
藤条弯曲游动,根根笔直耸立,如蛇行走位,不断向唐飞越抽来。唐飞越一一闪身躲开,举刀便砍,削掉几节后刚想俯身去捡,不料断掉的几节藤蔓嗖的一声像土行者一样钻进土地里,如同有意识的生命一样。
唐飞越心中升起了浓重的疑惑,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刚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周围的藤蔓就开始慢慢聚集,沙沙之声由低转高,听起来如同毒蛇吐信。在他的视线里,这些藤蔓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针对他这个入侵者展开攻击。
唐飞越不断挥刀迎击,顿时觉得有些勉强,那就只能动用底牌了。
望着眼前攻击愈来愈密集的藤蔓,唐飞越反手将开山刀插在背后竹栏,双手对着前方虚按,感知意念源源涌出,先是形成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将这些密密麻麻的攻击悉数阻挡,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之声,犹如金石碰撞的铿锵之音。
然后气墙瞬间变成高压网格状气刀,纵横切割,将眼前这些藤蔓全部斩成无数细小的部分。
有金色的汁液横流于地,剩下的藤魔则纷纷退去,让出一条路来,再也不敢阻挡。唐飞越心中一动,取出一个空瓶子,将这些汁液灌满,准备以后有空再研究。
唐飞越负手前行,感知如球形结界遍布四周。感知世界里,地下正有数不清的棘藤正在聚集,意图非常明显,想趁他不备再次偷袭,倒是有些阴魂不散的意思。
然而就唐飞越这种暴脾气,岂能甘休?他蹲下来,双手拍在金色的沙面上,无数细密的感知之网无声无息间穿过这道沙墙,主动向这些棘藤进攻,于是看不见的地下世界里,一场屠戮正在进行。
稍倾,金沙表面渐渐有金黄色的汁液析出,不注意看很难发现。
毋庸置疑,这一击同样给予了棘藤以重创,地表上那些蠢蠢欲动的藤蔓终于安分下来了,藤叶上发出呼啦啦的声响,貌似是臣服之音,比刚才的刺耳之声悦耳多了。
唐飞越暗自点头,重新将开山刀握在手里,瞬间瞳孔微缩。这棘藤的攻击力可一点不弱,刚才都没有注意,这把开山刀表面已经开裂,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算是报废了。要知道这可是精钢煅造的,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唐飞越对这些棘藤的重视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也幸亏是他,换成别人,看见这么多的黄金,直接冲过来,估计早就化成棘藤的肥料了。
地下世界里这些棘藤的根部不知道绵延多深,攻击力凶悍且恐怖,简直就像巨石部落最忠诚的守护者一样。唐飞越给它们起了个名字,叫守护者棘沙藤。
棘沙藤倏忽退去,露出了两扇长满了苔藓的石门,石门关闭的异常严实,几乎看不见任何缝隙,浑然如一体之构造。唐飞越双手按在门上,用力去推,石门纹丝不动,安稳不动如大山,反倒是他自己被反作用力震退了几步。
这两扇门非常厚重,上面刻画了一副图案,把苔藓清除掉,吹掉上面的灰尘,仔细打量,上方刻着斗大的三个蝌蚪文:修行室。接着是一个硕大的拳头和巨剑图案,交相辉映拳剑相对,也就是说石门内修行的法门应该是拳法和剑法。
不知为何,有一种武侠的既视感瞬间萦绕在唐飞越心头,可是要打开这座石门绝非易事。
起码有数吨左右,比断龙石都不遑多让,但是给人感觉不像是直接推开的,而是另有玄机藏于其中。唐飞越目光如炬,在石门上来回注视,开山刀随意在凸起的地方敲敲打打,就如同寻宝游戏一样。
蓦然,有一个掌印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这掌印比普通人的大出很多,并且是六个指头印下的痕迹,唐飞越将手掌放在上面,轻轻用力,没有任何反应。
嗯?唐飞越立即发动感知意念,模拟第六根手指的形状等比例放大,按了上去,只听见“呜呜呜”的声音,如汽笛近距离轰鸣,幸亏被感知所挡,不然他的耳膜根本受不了这鬼声音。
石门缓缓开了,唐飞越抖抖衣袖,走了进来。地面是青石板,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往前方,不过两米来宽。
他刚走了几步,马上停了下来。举起手电筒,仔细凝视前方的地面和墙面,忽然有一种汗毛炸起的感觉,二话不说急速就往后退,将感知之墙开启,把自己包裹住。
顿时密密麻麻的撞击之声频频响彻于四周,足足持续了两分钟,如疾风暴雨。
等到暴雨初歇,唐飞越定睛望去,不禁直吸冷气,前方堆满了手臂粗的硬弩钢箭,被气墙折断的到处是。箭头长二十公分,呈三棱尖刃,闪耀着幽幽的蓝光,锋利无匹,且涂有剧毒,在这样的一个密闭环境里,简直是置人于死地的绝佳利器。
很明显这里有机关消息,唐飞越猜测应该和步法有关,而他的走法有误,便立即触动了这里的机关,差点被集火攒射成马蜂窝。
如果把这次探险当作一场考验,倘若没有感知之墙,唐飞越估计早就嗝屁了。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石室里有好东西,不然不会设置机关来防备外来者。
在不确定前方是否还有类似机关时,唐飞越换了一种方法实验:不断捡起地上的硬弩,不断向前面地上和墙面扔去,速度同样飞快,以这种办法唐飞越顺利通过二十几米长的甬道。
走到尽头发现一扇屏风似的石墙,有很多坑坑洼洼的痕迹。手电的灯光照上去,有灰尘簌簌而落,一行蝌蚪文就在上面写着,翻译过来大意就是,非我部落之人,一入此门格杀勿论!
这话老霸道了,不过既然走到这里,唐飞越肯定不愿意空手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