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只见柳三更忽然在半空中一动,又是飘出十余丈,动作迅捷,犹如鬼魅一般。
仓寅和楚瑶见状,同时赞道:“好身法!”
就连黄伯仁和苏见生等人见状也是大惊,只听得砰的一声,一株大树已被黄伯仁劈成两半,可见他这一刀威力之大,实已到了劈山破石的境界。
张百鸟眼见柳三更飘出十余丈外,身子还是凌空,急忙连吹十余下长啸,只听得他口中发出“噗噗噗噗……”不绝的声音,钢针应声而出,想要趁机打柳三更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四人及楚瑶、仓寅均低估了柳三更,只见柳三更气定神闲,在半空中飘忽不定,忽然身形一纵,如一头苍鹰直掠之下,一把朝着柳如画头顶抓落,忽然又是一晃,已欺身黄伯仁跟前。
慌得他几人左纵右跳,躲闪不及。
原来柳三更出山之前,顾听风早已传授了他一套腾空术的功夫,这套功夫和寻常的武功大不相同,而是全凭真气及口诀方能施展不可。倘若一个人所修练的真气未能到达一定的程度,便无法御气腾空,换而言之,便是这腾空术极其耗费真气。但此等上乘武功,当今世上罕有几人练成。
这腾空术相比御剑凌空更要高出百倍不止,一来,腾空之人大可不必御剑飞行,这样手中便可持剑。二来,身临半空如履平地一般,比起御剑术来,那可方便太多了,御剑之人若是脚下不稳,或是心神不定,便不能人剑相合,难免要跌落下去。三来,御剑之人若是凌空不能直上直下,只能前后左右,上下却是极难,而腾空术不一样,腾空术无论是上下前后左右,均是按照自己心意。是以,武林中但凡称这门功夫时,均美其名曰“如意腾空术”。
黄伯仁等人昨夜商议一夜,才想起这样一个好法子,迫得柳三更身临半空之时,再趁机驱动真气,凌空一斩。
柳三更忽然在半空一晃,身影便已落到地上。这一下动作极其迅速,犹如一头苍鹰,方才还在半空盘旋,一眨眼便已扑到地上。
“我若要杀你们四人易如反掌,但念在昔日之情,小弟不忍动手,你们去罢!”柳三更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黄伯仁哼了一声,道:“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柳三更,你故作宽仁便想收买咱们兄弟四人,嘿嘿……那是痴心妄想!”
苏见生此时被柳如画搀扶着,也提着一口气呸了一声,“大哥……你倒他真是……不想杀咱……咱们么?是因为他不敢……”要知道,魔界中人虽然暴戾,但素来不敢自相残杀,毕竟魔界素来有规定,倘若有人敢无端杀人,便非要押到神兽窟中神兽不可。
楚瑶冷道:“杀你们这四只蝼蚁又有什么不敢?信不信本郡主立时将你们一个个杀了?”
黄伯仁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均是大骇,要知道魔界妖人行为素来诡异,倘若真惹怒了他们,哪里还顾得上魔界之法?尤其是楚瑶,她乃是魔界的郡主,若是当真杀个把人,楚无敌说什么也不会怪罪的。四人当下急忙躬身作揖,道:“郡主要杀咱们,自然是一句话的事情,又岂能劳烦郡主亲自出手?”
楚瑶冷笑一声,道:“你们知道就好!不过说来也是可笑,瞧着你们四人倒像些硬骨头,怎地阿谀奉承的功夫这般出神入化?”原来她虽然贵为魔界郡主,但素来不喜听阿谀奉承的肉麻话,所以听到黄伯仁等人说自己要杀他们四人,根本不须动手之类的话,便忍不住作呕,同时心中又有些失落,想不到普天之下的人竟然均是吃软怕硬的丑陋嘴脸。
黄伯仁又道:“我等兄弟虽然曾是顾老人家的手下,但眼下已投身圣尊门下,郡主又是圣界的千金之躯,常言道:好汉不事二主。郡主如今是我等兄弟的主子,若是要杀我兄弟等粗鄙莽汉,属下唯恐自己一身脏血污了郡主的手。”
柳三更听黄伯仁这番话说得极其肉麻,忍不住眉头微皱,心想黄伯仁怎地这般厚颜无耻?
楚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你这些话还是留着对圣尊他老人家说吧,我听着恶心。你们快走,免得在这里碍了我的眼。”
黄伯仁忙道:“是!”当下朝着苏见生和张百鸟使个眼色,众人一齐朝着楚瑶行了一礼,这才退去。约走出十余丈外,黄伯仁又转过头来,朗声道:“柳三更,今日是你走运,有郡主庇护,只盼你从今往后,睡觉时清醒着些,以免咱们兄弟夜间下手!”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和众人一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