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钟心头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很是费解。
玉儿此时说道:“恩公,这个人,想必会兰陵破阵一曲。”
“你是如何得知的?”
“姨母在信中提起过。”
“此人也在贵州?”
“正是。姨母和姨丈到了贵州后,姨母才收的这个学生。”
况钟终于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酣畅之感,恐怕此人成便是凶手。只是偌大的贵州城,又该去何处找寻此人呢?
次日一早,顾诗筠起床后便不见况钟,一起用早食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
顾诗筠便问管家顾长,况钟去了哪里。
顾长答道:“回小姐,天还没亮,况公子便离了府。未曾说他的去向。”
沐昂听罢,笑道:“这个况钟,四处奔走。若是这样就能破了案,那些驿站的驿卒岂不都成了神探?”
“沐三哥,切莫如此说。你不是也盼着况钟能早日破案吗?”顾诗筠有心替况钟开脱。
沐昂哈哈一笑:“我岂会盼着他破案?这件案子破与不破与我并无相干,我只是盼着能和筠妹你早日去云南罢了。”
顾诗筠心念一动:是呀,若是这件案子破了,自己便要与沐昂去云南了。可若是不破,岂不是证明了况钟言过其实?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矛盾。
况钟手里捧着三炷香,恭恭敬敬地对着灵堂上段阔的牌位及棺木拜了三拜,然后走上前去插在了香炉上。
高洁上前端庄施礼:“多谢况公子,若不是你,亡夫的遗体也不能这么快就送回来。”
况钟歉然道:“段夫人不必如此,况钟无能。本想勘破段员外所中何毒,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索性央求霭大人将尸体送回,早日安葬。”
“谢谢了。”
“段夫人,况钟此来其实还另有所求。”
“公子请说。”
“曾经你找过段福,授以银两托他打听段府中的事。我昨夜查探得知,原来段王氏生前收了一个徒弟,这件事你可曾听说吗?”
高洁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到还有此事。
没办法,她只好着急了众人前来。
况钟面对着段府上下人等,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下人们面面相觑。
“我们在府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这件事呀。”
“是啊,前夫人以前爱好音律,经常教我们这些丫鬟弹琴,若说徒弟,难道是我们这些人?”
大家纷纷猜测,没有一人敢肯定。
况钟却心如明镜:王璇给玉儿的信中说得明明白白,这个徒弟学会了兰陵破阵。而这些丫鬟,却无一人会。
他又问道:“那时候常来拜访段王氏的都有何人?”
大家回忆着说了几个名字,段阔却都觉得不像。
而在这时,高洁在一旁“啊”了一声。
况钟回头:“段夫人?”
“哦,没事……我……我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高洁说完后,便离开了。
况钟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段福大哥。”
“在,况公子请吩咐。”
“高洁未进府的时候,可有谁曾与段王氏来往密切吗?”
段福想了一会儿:“唔……这个……小人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他一双眼睛胆怯地打量着周围,然后附在了况钟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况钟听罢,双目凛然有光:“你说的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