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向皇上复命之时,果不其然看到皇上正怒火滔天。
“你在舞城郡可有见到新任郡守沈廉生?”
“回禀皇上,奴才到了舞城郡的时候,舞郡王正在弋阳郡处理处理政务,手下人前去通知之后,便即刻赶回听旨。”
“奴才宣读过圣旨之后,叮嘱舞郡王一定速速回来,之后便上路回来复命了,所以并未见到沈郡守。”
“他从弋阳郡回去之时,身边可曾带了从盐场出来的人?”
“郡王从弋阳郡回去的时候,身边倒是带了不少人,可是奴才与郡王府之中人员并不相熟,所以不知道是否有人是从盐场出来的,只其中有好几个是厨子。”
“够了!”皇上一听厨子就头疼,尤其是当这个词跟洛麟君联系在一起的时候。
“舞郡王在封地风评如何?”
“奴才到了郡王府之后并未出门,但是来去的路上倒是听到不少百姓,都在夸赞郡王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皇上冷哼一声,“你确定是夸他?”
“是的,奴才亲耳听到的,郡王确实从盐场救了很多无辜百姓出来,还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还乡,百姓们都对郡王感激不尽。”
“呵呵,私自调了朕的兵去抢人,抄了钱家的银子去送人,他倒是落得个好名声!”
成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现在完全不明白皇上对舞郡王是个什么态度,这把人叫回来是要严惩,还是像之前一样批评几句安抚安抚苦主就算过去了?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因着太皇太后寿宴在即,皇上就算惩罚舞郡王也不会很重,定不会耽搁了舞郡王出席寿宴。
再者说,这钱家人也跟之前那些苦主不一样,所以成才只能按照皇上以前对洛麟君的态度来揣测,尽量多说些好话。
皇上从成公公嘴里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挥挥手就让他下去了,结果成公公前脚刚走,皇后就红着眼睛来了。
“圣上,臣妾听说世奇在玉昶河上遇到了水匪受了重伤,现在怕是凶多吉少,这可如何是好!”
……
咬珠城外的官道上,一小队人马带着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最前面的马上正坐着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肩膀上还站着一只与他气质极度不符的黑不溜秋的八哥。
“这就是咬珠城?啧啧,皇都就是不一样,看看这高大的城墙,看看这威武的城门,看看这宽广的护城河!我说郡王殿下,离家大半年此时归来心情如何啊?”
洛麟君好笑的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时悠悠的鸟喙,“你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
“我当然心情不错了,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皇宫呢,别说皇宫,我当年到死都没去过首都,真是太亏了。”
“我先去皇宫看两眼,晚饭前回硕亲王府找你啊!”
时悠悠说完就飞走了,一个是她真的对咬珠城和青黎皇宫很好奇,一个是她真的不想看洛麟君跟家人见面的场景。
这些天,从同乐和洛麟君的口中,她也多多少少知道了硕亲王府的一些情况。
洛麟君与家人的关系,简而言之就是别扭,特别别扭。
洛麟君对自己爹娘感到疏离,可是据同乐所说,硕亲王和王妃对他的亲密其实是间歇性的。
有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很心疼洛麟君,对他很好,有的时候却又总是无视他。
前者主要是在洛麟君被针对尤其是被朝臣针对的时候发作,后者主要是其他时候。
所以说洛麟君为什么那么能惹事?这不就是一个拼命引起家长注意的熊孩子嘛!
时悠悠自己没有家,她是个弃婴,从有记忆起就在福利院,后来遇到一位来福利院做义工的大姐姐,资助她直到大学。
所以,时悠悠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肯定不善处理家庭问题,到时候万一硕亲王夫妻俩又让洛麟君伤心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与其如此,还不如躲得远远的,虽然内心有一丢丢的觉得愧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