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找的借口这么烂,还嚣张到连伪装都不愿花心思,一只鸟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们只害命不劫财,啧啧,感觉被轻视了呢。
“确实不怎么像,”洛麟君点了点时悠悠的脑袋,“肉肉先去天上飞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时悠悠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带翅膀的,立刻点了点头,“那你千万要小心。”
说完振翅飞上高空,洛麟君从马车座位下抽出一把长剑,声音是时悠悠从未听过的冰冷,“爷的命在这儿呢,有本事的,过来拿!”
话音刚落,双方人马便打的不可开交。
同乐、清月和秦远早就由两个侍卫护着远远躲开,而被困在囚车里无人搭理的沈廉生吓得缩在囚车一角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是隐形的。
这是时悠悠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洛麟君的战斗力,毕竟之前只看到过一个拥有八块腹肌却随时要饿晕过去的林黛玉。
说好的不学无术呢?说好的纨绔子弟一无是处呢?这位高手又是谁?
想起洛麟君曾经因为挑食而被饿到需要大夫抢救,时悠悠就觉得万分无语,这货明明是头老虎,偏要装猫,人设立得过分了诶!
尽管时悠悠死过很多次,可是作为一只拥有人的灵魂的鸟来说,曾经那些被宰被炖的画面绝对没有此时此刻鲜血满天飞的场景来的震撼和恐怖。
这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洛麟君黑色的衣衫除了被染湿,倒是看不出别的什么异样,可是他的剑上、脸上、头发上鲜血汇聚成一股股滴落,看上去,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中刚捞出来。
时悠悠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紧洛麟君,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可即便视线一秒钟也未曾离开过,她还是不能确定洛麟君是否有受伤。
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这片山路上再次恢复了寂静,时悠悠赶紧向着洛麟君飞下来,却看到原本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一跃而起向着洛麟君的后心直刺过去。
“洛麟君小心!”
时悠悠大叫一声向着那人面门直扑过去,整个身子撞在了他的脸上,扰乱了他的视线。
那人猛地止住冲向洛麟君的动作,身体后仰,同时手中长剑向着时悠悠尽力一挥……
洛麟君在听到时悠悠的提醒便瞬间转身,看到那人提剑挥向时悠悠的时候,飞身而上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挥向时悠悠的长剑偏离了轨道,没有将它一分为二,却削断了她左脚一根脚趾。
时悠悠痛叫一声,仓皇间翅膀失去控制直直向地上跌落,被洛麟君接住抱在怀里。
洛麟君看着落在怀中的黑色小鸟,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颤抖,“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
时悠悠不知道八哥是本来就会哭还是她特别天赋异禀,泪眼朦胧到看不见洛麟君担忧而僵硬的表情,“脚,我脚好痛!”
洛麟君检查了时悠悠的双脚,心疼只余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当他看到那把剑向着时悠悠挥过去的时候,真的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紧张,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除了这只鸟和那一柄长剑,便再想不到任何其他。
万幸,不是致命伤。
“我来帮你包扎。”
洛麟君带着时悠悠回到马车,只胡乱擦了擦自己手上和脸上的血,便拿出药粉和绷带小心翼翼的帮时悠悠包扎受伤的左脚。
马车外,随行侍卫一言不发的清理着被尸体占满的道路。
时悠悠有很多话憋在心里,想问,却又不敢问,比如伤亡如何?
洛麟君手上人手不够,他出门就只带了三十个侍卫,若是伤亡太过惨重,万一后面还有人埋伏该怎么办?
洛麟君专心致志的帮时悠悠包扎好伤口,才感觉到马车里似乎过于安静了,“痛吗?刚才还哭呢,怎么这会儿一点声音也没有?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时悠悠回过神来有些凶巴巴的道,“太痛了,我咬牙忍着呢哪有空说话!”
洛麟君把他刚包好的那只鸟爪子放在自己手心里,无比严肃的道,“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若再小心一点反应再快一点,你就不用替我受伤。”一八18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