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更不可能赶人回去了。
宁九初换好衣服,慢吞吞的回到卧房。
“段晔的事你不用急,本王和他更熟,你要去段府,该叫上本王。”
沈云渊的声音在床边传来,宁九初捣鼓着安神的香,也没回头看,低声道:“我知道,但我总得独当一面,不能什么都靠别人。”
沈云渊很想说,有他护着就好了,什么独当一面不独当一面的?但不知怎么,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宁九初那天在牢里决绝的神情,吞了回去,含糊应声。
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皱眉道:“你和沈洛衡关系很好?”
“不熟。”
宁九初回答得干脆利落,沈云渊语气里有点不明的意味,“他为什么会帮你?”
“我也觉得很奇怪。”宁九初转身走回床边,眼睛也没看到床上,思绪飘得很远,“他好像比容神棍还能先知,上次巷里的埋伏,还有这次的鱼粮都是他先一步告诉我的。”
“而且过后他也没让我干什么,甚至一早就撇清了关系,都说是自己碰巧捡到,碰巧看到,我就算想多问也找不着地儿。”
沈云渊放下腿,给她留了位置,冷冷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离他远点。最近快科举了,他应该会有动作。”
宁九初还想问需不需要她帮忙套话,刚好低头,脸都黑了。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她深吸口气,咬着唇,忍住暴走的冲动。
这男人!这猪蹄子!这不要脸的狗王爷!
要蹭床,她忍了,现在那么大雨也不可能回去。
但他现在分明就是想……
沈云渊浑身散发着寒意,绷着脸好像有点不满宁九初的反应,冷冷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椅子。
那上面还晾着他的衣服。
宁九初垂下眼,空气有一瞬的静默,就像暴风雨的前夕,好像随时都会爆发出什么来。
他们僵持住了,沈云渊明显一步不让,永远都那么霸道。
忽然,天边“轰隆”一声,一霎闪过的白光照得沈云渊的脸色更是冰寒。
她咬了咬唇,好像是首先屈服了,低声道:“我去睡外间的软塌。”
她的声音很小,挪的步子却很大,但是才走两步,一只大手伸来,将她拉到了床边,一个翻身,把她塞到了被子里头。
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机会她反抗。
宁九初瞪着他,感觉他粗粝的指腹正在摩挲着她的腰,立时浑身发僵。
沈云渊看着她抗拒的样子,不知怎么眼里的火苗就下去了一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语气忽然软了,“本王没食言。让你暖床而已,怕什么?”
说罢,改了居高临下的架势,躺下来侧身抱着她,好像真的把她当作了抱枕。
但宁九初能清晰感受到他紧绷的身躯下,那明显的变化。灼热的气息喷薄到她的耳侧,他的气息一点点侵蚀着,酥酥麻麻的,就如打翻了一池春水。
她浑身都不好了,沈云渊偏生脸色还很正常,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沙哑着嗓子道:“怎么还不睡?”
宁九初似是受不了他这般作态,想去掰他的手,沈云渊却又抱紧了一点。隔着薄薄的衣服,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忍无可忍了,咬牙切齿道:“三殿下,你别想着糊弄我。我也就是和尹栗差不多的位置,做的也该是和他差不多的事,难道你还能让尹栗暖床?”
她不能再屈服,大猪蹄子只会得寸进尺。
沈云渊俊眉轻皱,似是很不满她的态度,偏偏抱着柔软的人儿,怎么都舍不得放手。半晌,脸不改色道:“没错,尹栗也经常这么暖床。”
宁九初:?
她愣了半晌,几乎怒吼出声,“你这么占尹栗便宜,他娘子知道吗?”
为了蹭床,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