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啊，不是，今天给我找张三个人的桌子。”
方原差点就接着她的话，说了“老地方”。没辙，这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哟，今天带着朋友一起来的？不容易啊，你在我们家吃了快三年了吧，还是第一次见你带朋友过来的，还是两个女的。小刘，开张三个人的单子，这顿我请了。”
“刘姐，这怎么好意思，你也是打工的，我这……”
方原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起来，他入赘的三年，受尽了白眼，不管是林家人还是公司的那些普通员工都不拿正眼看他，反而是这个自助餐馆的大堂经理对他一直很是和善。
之前有的时候方原来的早，没有到开餐时间，刘姐还会陪他聊聊天什么的。可以说这位真是少有的对落魄的他温柔以待的人。
“行行行，别废话了。你一个人来了三年，今天这好不容易脱单了，请你一顿是正常的，以后让你朋友也多照顾我们家生意就是了。”
刘姐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从前台拿过单子塞给方原，让领位员把他们领进去。
然而跟着领位员走出去七八米后，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刘姐。
他们三个都是修行者，六识比旁人敏锐的多。
刚刚她们分明听到那个前台小妹问刘姐为什么要自己贴钱请这个小伙吃饭。
刘姐回答说，小方不容易，一个人在武城举目无亲的，收入又很低，今天好不容易带了两个女孩子来吃饭，他自己付钱的话，恐怕接下来一个礼拜，都要靠馒头咸菜度日了。
这话，不但让方原感觉鼻尖发酸，孙澄的小手不由得抓住了方原的胳膊，而林晚悠的美目中则已经浮现起氤氲的水汽。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干什么，走，赶紧进去抢位子，咱们来得早，可以去抢烤鸭和三文鱼，手慢了可就没了，要等好久的。”
方原本是想活跃下气氛，可是听到他这话以后，两个女人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不管是三文鱼还是烤鸭，对她们两个来说只存在“想吃”和“不想吃”这两个选项，而方原则需要抢着才能吃到……
孙澄不由得又回想起方原在沈从荣的晚宴上吃鲍鱼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林晚悠则直接反身抱住方原，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要不……老地方旁边，你自己过去吧。”
领位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看得出现在不适合催促，索性报了个位置让方原自己过去。
方原用一条手臂抱住林晚悠的身子，直到她收拾好情绪，抹掉了眼旁的水渍，才带着两个女人到了领位员说的位置。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自助烤肉桌，不过坐下以后，林晚悠和孙澄的眼神却都瞄向了旁边那张桌子。
没猜错的话，那就是大家口中的“老地方”了。
那张桌子和他们这张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紧贴着桌边的地方，有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几乎把靠墙那半边的过道给堵住一半，硬是在这宽敞的大堂里给隔出一个孤独的小空间。
林晚悠再次咬住了下唇，她仿佛看了方原孤独一人坐在那里的样子。
作为一个妻子，自己真的是太不称职了。
“那是，你们先坐，我出去扫荡一圈，趁着这会儿还没上人，拿点好的来。”
方原有点受不了这个场面，让两个女人坐下之后，就逃命一样的跑去挑选菜品了。
“晚悠姐，给你。”
孙澄摸出一张纸巾，递给林晚悠，后者默默接过，没有擦，而是把纸巾直接按在了双眼之上。
“姐，你们以前……”
孙澄对方原和林晚悠的事情没什么了解。他们闲聊的时候总是避开这些话题的。此时看到林晚悠的样子，孙澄知道，他们的夫妻生活可能远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美满。
“都是我的错。”
林晚悠依旧捂着眼睛，却把另外一只手伸到孙澄的面前，把小拇指伸了出来。
“以后……我们都要多陪陪他，不能再让他孤单了。”
“嗯，拉钩！”
两根尾指，紧紧的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