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蘅笑了,笑着笑着,两行血泪从眸子里狂涌而出。
“你啊,做人总是这么傻,打不过就跑嘛,我又不会笑你。离了我果然还是不行啊,打了一场架,怎么就把自己的肉弄丢了呢?这下倒好,再也看不到你对我傻笑了,你叫我怎么办啊”
这个憨直的汉子,临死也不愿意转身逃跑。爱人昔日厚实的胸膛上如今不剩一丝血肉,洁白的肋骨上密密麻麻全是斑驳的刻痕。
唐蘅跪倒在地,怔怔地盯着爱人膝前那厚厚的血泥,缓缓伸出了双手,不管自己秀美双臂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把满地的血泥一捧一捧地,温柔地塞回爱人的身体里然后轻轻环住连山的腰,将头依偎在了连山宽厚的后背上,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一片冰轮闪过,连山和唐蘅的脖子之间同时晕出一道红线
黎明月的泪水已经流干了。她像一只海燕,在狂风暴雨般的冰刃风暴中闪转腾挪,躲不开的就用六叶橘华刃磕飞。
她拼尽全力向石头靠近,哪怕知道自己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石头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玉石一般的肌肤变得苍白灰败,四肢也变得干枯萎缩。
大脸妖人吸得满面红光,见黎明月不顾一切地扑过来,便拔出舌头,满脸戏谑地对着黎明月笑道:“小美人别着急,一会就轮到你了,你先看着爷爷是怎么把你小情郎的金丹吸干的!”
眼见大脸妖人将舌头猛地戳进石头的丹田,黎明月像受伤的雌虎一般发出绝望的怒吼。
大脸妖人一边伸着舌头在石头丹田里搜刮,一边含糊地说道:“你这小情郎想必是归元宗精心培育的修道种子,这丹田里真元比我的还要浓厚,真是期待他的金丹会有多么鲜美多汁啊!”
黎明月双目血红,像一只孤雁腾空而起,六叶橘华刃的六片晶刃鱼贯而出,汇成一股橙色的激流,冲向大脸妖人。
大脸怪面露不屑之色,身后的白幡无风自动,无数白纸钱从白幡上飘飞出来,在大脸怪身边狂舞,形成一道结界,封死了他周身所有的方向。
六叶橘华刃本是镇压一方气运的重宝,但黎明月毕竟只有凝气期。
六道晶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钉入纸钱结界,可刺入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黎明月的小脸挂满了红潮,拼死也要催动晶刃。
六面晶刃与一枚枚纸钱相互割裂摩擦,发出刺耳的噪声。
晶刃每前进一毫一厘,都要消耗巨量的真元。
大脸妖人不理会黎明月,阴笑着一拳打在石头丹田上,狂暴的真元将石头的小腹炸出一个大洞。
血淋淋的伤口里白雾氤氲,一个金色光团在白雾里若隐若现。石头的金丹已经彻底暴露在妖人面前!
“哈哈,藏得这么深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找到了。小美人你别白费力气了,睁大眼睛看着我享用你小情郎的金丹吧,桀桀!”
美人头一边怪笑着,一边猛地吞下了石头的金丹。
突然,大脸妖人脸上享受的表情一僵,美人头舌头像是被烫了似的猛然收回。,紧接着就开始破口大骂:“该死的,这是什么金丹?!谁家金丹会全是土渣子?!呸!呸!难吃死了!”
黎明月无力地软倒在地,血色的泪水涌满了眼眶。石头的胸口已经停止了起伏,一切都来不及了。
远处山丘上,灰衣人嘴角撇了撇,有点败兴。转身往画境深处走去。好吧hxs8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