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晟眸色幽深，意味不明地说：“所以？”
郭副官公事公办，“我需要对苏少爷搜身。”
苏晟点头，双手打开，抬直。
在郭副官搜身的间隙，苏晟看向霍丙源，朝他说道：“总督军，节哀。”
霍丙源没说话，细细的打量他。
他查过霍沉离被陷害的事，这个苏晟在其中倒是会推波助澜。不过，浮游终究是浮游，有他在，谅苏晟也不敢再蹦跶。况且，苏晟连他儿子都动不了……
心下这样想着，他朝苏晟微微颔首，便没再看他。
郭副官磨磨蹭蹭的搜身，本来搜一个人的时间，被他硬生生拖延到可以搜两个有余了。
苏晟也不恼，脸上的笑始终温文尔雅，甚至十分配合他。
郭副官见状，本就烦闷的心像是堵了一团火，却也无计可施，只得放人。
“为了霍府的安全，辛苦郭副官了。”进门前，苏晟还朝他笑道。
郭副官头也不回，道：“我可担不起这声辛苦，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
苏晟没说话，正准备进门，却无意瞥见一对并肩而来的壁人。
刹那间，苏晟周身的气息不变，脸上依旧是和煦的样子，眸底的幽光却像是那凌迟的刀，掩在黑暗中，无人可窥的角落。
见一身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看过来，苏晟朝他勾了勾唇，幽冷的眸光被眼睑遮住，不再停留的走进霍府。
段寒司凝着苏晟独自消失的背影，唇角微抿，垂眸接受检查。
身侧的魏婷婷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脸色却有些发冷了。
天色渐渐暗了，眼前人来人往。
霍沉离不动，顾婠婠也不动，除了午饭和晚饭他们起过身，一整个白天，他们都没说过一句话。
晚夜更深，留在灵堂的人已经寥寥无几，霍夫人年纪稍大，有些撑不下去，进屋休息去了，霍沉离依旧还跪在原地。
郭副官见他沉寂的样子，担忧地劝导：“少督军，要不您还是先去休息吧，您都跪了一天了，本来伤还没好，现在这样……老夫人要是知道，都该心疼了。”
霍沉离的眼毫无波澜，极平淡的说：“没事，事情堆积了一天，你要是有空可以先处理。”
“少督军……”
霍沉离终于抬眸看他，漆黑的双眸中，一片平静。
郭副官再说不出什么，他紧紧皱着眉头，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婠婠。
“少夫人，您劝劝少督军吧，他本来伤还没好，这都跪了一天了，先休息休息，明天再继续也一样的……”
顾婠婠没说话，有些僵硬的转动脖颈望向他，而后朝他摇摇头。
郭副官见他们都这样，叹了口气，只能先回警署。
……
郭副官走后不久，哭了一天的霍雅祺眼睛疼，想着明天还有更多的事，她朝霍沉离和顾婠婠说了声，也起身离开。
夜更深了，这时候的灵堂只剩下顾婠婠和霍沉离两人，偶然有冷风吹进，顾婠婠的身上便多了层鸡皮疙瘩。
“回屋休息。”
顾婠婠正跪的有些恍惚，耳边冷不防响起了男人沉稳低沉的声音。
顾婠婠侧目看他，只见眼中的人连跪着身子都打的笔直的背脊，一身黑色西装外套着白色挂衫，融入摇曳的烛火中，风华绝代。
见顾婠婠不说话，霍沉离拧眉，语气重了几分，“需要人守夜，有我便够了，你回去。”
顾婠婠不再看他，淡淡地说：“奶奶对我也很好，我回报不了她什么，尽点孝道也是应该的。”
霍沉离抿唇，眸中的平淡有片刻的波动。
他没说什么，脱下身上的外套给顾婠婠穿好，继续笔挺的跪着。
……
三天的葬礼，顾婠婠和霍沉离都没怎么合过眼，顾婠婠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的倦意掩都掩不住。
她休息了下，倒了杯水喝，却感觉一阵恶心，她……